老村長嘆了口氣，說道：“老朽看諸位，手段雖利落，但……的確也都是善人。”
顧湛聽見這開場白，感覺渾身都彆扭。他下意識地轉頭，瞥了一眼後面的錢紅。
沒想到，這女人正雙手合十，眼觀鼻鼻觀心，聽到“善人”兩個字，她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！那做派，好像她生前不是什麼惡毒刁婦，而是個普度眾生的活菩薩。
“這自我洗腦的能力，也是絕了。”顧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，把注意力重新轉回老村長身上。
老村長繼續說著：“既然諸位沒有惡意，老朽也不瞞你們。就把這地方的底細，好好跟你們說一說。等聽完了，你們是走是留，咱們再做打算。”
老村長環顧西周，確認大門己經閂死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：“凡是從古莽國死過來的，或者像你們這樣誤打誤撞進來的……在這中蘊之地，或早或晚，都會聽到神主大人的召喚……我看諸位剛才在外頭，聽到梵音就跑，想必是剛來不久，還沒聽到過神主大人的聲音吧？”
話音剛落，後面隊伍裡，有幾個人怯生生地舉起了手。
“我……我聽過！我聽過！”
一個臉色煞白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面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那種，突然在腦子裡響起來的，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？它……它讓我一首往上走，千萬別回頭！”
老村長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連連點頭。
“對！對！就是那個！那是神主大人在指引你們逃離苦海啊！你們能活著走到這裡，多虧了那聲音吧！它和剛才那種滿世界響的催命梵音，根本不是一回事！”
中年男人聽了，卻撓了撓頭，一臉的不解。
“可是……老村長。我聽到的那個聲音，它不像……”中年男人指了指旁邊的陳默，脫口而出，“它不像這位神經病小哥的聲音啊！我聽到的……是個女人的聲音！聽著還挺年輕的！”
顧湛眉頭一跳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“神經病小哥？”
顧湛在心裡狂吼：“我靠！這特麼是什麼地獄稱呼？！這哥們生前到底是幹嘛的？就算他真是個精神病，你當著人家面這麼叫，有沒有點基本的禮貌啊？這情商，難怪死得透透的！”
他緊張地看向陳默，生怕這瘋子突然暴走。
結果，陳默不僅沒生氣，反而停下摳腳動作，非常贊同地對著中年男人點頭，甚至還露出一個“英雄所見略同”的知己笑容！
顧湛眼角狂抽，這都什麼跟什麼！這神經病的包容度，簡首比太平洋還要寬廣！
老村長沒理會這詭異的互動，他擺擺手，解釋道：“這不奇怪。那或許是神主大人的隨從吧。神主大人手底下有多少辦事的人，咱們哪能知道？不一定非得他老人家親自傳音。但有一點是肯定的，只要那聲音讓你們往上走，就準沒錯！”
“等一下。”顧湛打斷老村長的話。
“老人家。既然連聲音都不一樣，你們怎麼確定，那個在腦子裡說話的，就是神主大人的隨從？在這滿是孤魂野鬼的地方，萬一……是有人冒充呢？萬一，這又是什麼……奇怪的伏臧呢？”
老村長被問得一愣，他沉默了片刻，表情有些無奈。
“年輕人，你說的這些……我們其實也沒法去分辨。但是……只要它的目的，是讓我們遠離那個吃人的大漏斗。就總是沒錯的！那就是神主大人的意思！”
“大漏斗？”
高峰聽得雲裡霧裡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啥大漏斗啊？俺們一路上也沒瞧見有啥漏斗啊。不就是個長滿草的坡嗎？”
老村長看了一眼高峰，苦笑著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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