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沉默後，顧湛環視一圈周圍。
村民看向他們的眼神里，有敬畏，但更多是防備，那是一種面對異教徒時的排斥。
看來，這地方不能待。
“行了。既然話都說開了，老村長，我們在您這裡稍作休整，喘口氣，然後馬上離開。您看怎麼樣？”
老村長還沒答話，高峰先急了。
大塊頭一跺腳，甕聲甕氣地嘟囔：“老弟，你這決定的也太草率了吧？這外頭灰不溜秋的，連個歇腳的地兒都沒有！俺看這村裡空房子挺多的，容下咱們幾個又不是啥難事。就因為信的不一樣，就不讓住啦？這心眼也忒小了！”
顧湛剛想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係，一旁的明慧突然開口。
“我支援顧湛的決定。高峰，大家……你們可能還沒真正意識到，這種衝突，到底有多可怕。這不是什麼普通的分歧。這是生死存亡的抉擇。”
明慧嘆了口氣，雙手合十：“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。雖然我是出家人，但這故事，是西方的。”
顧湛眉毛一挑，有些意外。她還兼修西方神學？
“在西方的古老經卷《舊約》裡，有個人叫亞伯拉罕。他老來得子，對兒子以撒愛若珍寶。可是有一天，上帝突然降下神諭，讓他把最心愛的兒子，當成祭品，親手殺掉，獻祭給神。”
蘇沐捂住嘴，倒吸一口冷氣：“天吶……這算什麼神？”
明慧苦笑，“亞伯拉罕痛苦萬分，猶豫再三，但他最後還是準備照做。他舉起了刀，準備刺向自己的兒子。雖然在最後一刻，神派天使阻止了他，說這只是一場考驗。但這，不是故事的重點。”
明慧的聲音壓低幾分，喃喃道：“重點是……在他舉起刀的漫長過程裡，亞伯拉罕到底經歷了……怎樣的恐懼？”
她看向顧湛，像是在尋求某種認同：“他怎麼能確定，腦子裡那個讓他殺兒子的聲音，真的是上帝？萬一……那是一個偽裝成上帝的惡魔呢？萬一他殺了兒子，發現自己只是被魔鬼戲弄了呢？”
“沒有任何人能給他證明，沒有任何物理法則能給他擔保。他只能憑著自己內心的‘信’，去跨越那道深不見底的恐懼鴻溝。在揮刀的那一瞬間，他是一個人，獨自面對著整個宇宙的荒謬和不可知。”
顧湛聽完，不自覺地捏緊拳頭。
慧姨這老太太不簡單！作為心理醫生，顧湛對這個故事十分熟悉。這是存在主義哲學最愛引用的案例——“信仰之躍”。
面對絕對的荒謬，理性是失效的，邏輯是無用的。你只能閉上眼睛，跳下去。選對了，你是聖徒。選錯了，你就是殺人犯。
顧湛其實無法理解這個故事的精髓。要他放棄理智，閉著眼去“跳”一個未知的信仰？這絕不是他會選擇的“道”。
“聽懂了吧？”顧湛拍了拍高峰的肩膀，指著那些村民，“現在這些村民，就是那個亞伯拉罕。跟一群隨時可能因為‘神諭’而發瘋的人在一起……你說安全嗎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就在大家還在消化這沉重的存在主義恐懼時。
異變突生。老村長身後的兩個普通村民，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竄出來！
他們的雙眼佈滿血絲，兩人手裡緊緊攥著削尖的木矛，如同兩道離弦的暗箭，一左一右，猛地衝向中間的明慧！
“殺！！！”
鋒利的木矛劃破灰霧，首刺明慧的胸膛！一切都太突然了，前一秒還在聽故事，下一秒殺局己至。
“慧姨！小心！”
顧湛大腦在瞬間超頻，他沒有時間多想，潛意識首接接管了身體。
”！！！來電……見妄分同“
。網大電雷張一出織前慧明在圖試，開張指十，出探前向手雙湛顧
”——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