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帶著高峰、凌霜、蘇沐和慧姨離開了村子,走向那片隱約的山林。確定了方向,陳默反而一馬當先走在最前,看來這神經病的確不喜歡這個地方。
“哎,陳默!”
顧湛快走兩步追了上去,和這瘋子並肩走著。“問你個事。你說你在這鬼地方都溜達好幾個月了,那你……就沒聽過那個所謂的‘神主大人’的梵音?”
“廢話!當然聽過。”
陳默頭都沒回,手裡不知從哪又薅了一根灰白色的野草,在指尖繞來繞去。
“那你聽到那聲音,就沒覺得耳熟?那些村民一聽你說話就嚇得尿褲子,說你的聲音和神主大人一模一樣。你這幾個月就沒察覺到不對勁?”
陳默停下腳步,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顧湛。
那一瞬間,顧湛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種……恨鐵不成鋼的鄙夷。
“顧醫生啊顧醫生……”陳默把那根野草叼在嘴裡,“你說你這心理學博士的文憑,是不是在天橋底下花五十塊錢辦的?”
顧湛被噎得翻了個白眼:“少廢話,說重點。”
“常識!這是最基本的生理常識啊!你用手機錄過自己的聲音吧?放出來聽的時候,是不是覺得特陌生,特難聽,根本不覺得那是自己?”
顧湛一愣,好像……確實是這麼回事。
“聲音的傳播途徑不一樣嘛!”陳默撇撇嘴,繼續往前走,“我自己說話,聲音是透過顱骨、頜骨的骨傳導,傳到我自己的聽覺神經裡的。而別人聽到的,還有我聽到‘神主’那個破廣播,都是透過空氣震動傳導的。這特麼能一樣嗎?我聽那神主嗶嗶賴賴了幾個月,我上哪去知道那聲音跟我自己一樣?!”
“……”
顧湛被這神經病的硬核科普,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這小子不傻。不僅不傻,邏輯還嚴密得可怕。他在這中蘊之地晃盪了幾個月,一邊是陰曹地府的審判規則,一邊是自稱“神主”的神秘指引。這兩套完全相悖的世界觀,把他夾在中間。
難怪!難怪他之前說自己做不了決定,一首在上坡和下坡之間糾結徘徊。
“所以這孫子才非要拉著我組隊……”顧湛摸了摸下巴,“他不是真瘋,他是在裝瘋賣傻,把選擇權踢給我,讓我來承擔這兩套規則碰撞的風險。這特麼就是個白切黑啊!”
正當顧湛在心裡重新給陳默做心理側寫的時候。
“啊?什麼??”
隊伍後方,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。
顧湛回頭看去,只見蘇沐正一個人站在草地上。她微微仰頭,漂亮的大眼睛迷茫地看著半空,彷彿空中正站著一個隱形人。
“你說什麼?……你再說一遍呀?”
蘇沐歪著腦袋,眉頭微皺,像是在努力傾聽什麼微弱的聲音。
接著,她極其認真地、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哦!好的,我聽懂啦。”蘇沐對著空氣露出一個甜美的笑,“不過……我得先跟他商量一下。”
死寂。
灰霧在這短暫的幾秒鐘裡,彷彿都停止了流動。
。子樣的思所有若副一,氣空團那著盯也姨慧。湛顧的面前看看又,沐蘇看看,大張峰高
。沐蘇著看樣一武化生看像,仰後微微子,米兩了移平左向步個一,話對的異詭這到聽,方前側沐蘇在走本原。接首更應反的霜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