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完信任問題,顧湛拿起石塊,來到了“怪物蘇沐”身邊。
他在地上寫道:“現在我想研究一下,這個妄見是怎麼回事,我想對妄見做個實驗。”
“怪物蘇沐”點頭,寫道:“怎麼做?”
顧湛寫道:“蘇沐,讓我握住你的爪子,我控制它在我胳膊上劃一下。”
“怪物蘇沐”那猙獰的臉上,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氣憤,她寫道:“在我自己眼裡,那是隻美手!不是爪子!”
“抱歉!我錯了!來試試吧。”顧湛再次寫道,並伸出了自己的左臂。
“怪物蘇沐”點了點頭,伸出了她自己眼中的右手。
顧湛握住這隻“爪子”,用那看似鋒利的指甲,在自己的左臂上劃過。
一道清晰的血痕,瞬間出現在顧湛的手臂上。並且,刺痛感是如此的真實。
“真實的!”顧湛寫下這個字,然後看向眾人。
“看到了嗎?”他解釋道,“在我眼中,她的爪子是真實存在的,能對我造成物理傷害。這說明,妄見的傷害,在被妄見影響的人之間,是真實有效的。”
接下來,是實驗的第二步。
“蘇沐,你用同樣的方式,去劃一下那塊巖壁。”顧湛寫道。
“怪物蘇沐”走到洞穴的巖壁前,再次伸出“爪子”,在堅硬的岩石上劃了一下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陣輕微的指甲摩擦石板的聲音響起。蘇沐收回爪子,巖壁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,連一絲石屑都沒有掉落。
“看到了嗎?”顧湛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,“她的爪子,無法對沒有思想的死物造成傷害。在岩石的認知裡,蘇沐的手,依然是那隻普通的人類的手。在你們認知裡也是如此,蘇沐還是個正常人,所以她沒有爪子,不會抓破你們皮膚。”
“好繞啊!這是什麼意思?”李奇不解地問道。
“意思是,”顧湛稍微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,“妄見或者說怪物化,它的本質,可能不是物理上的變形,而是一種……針對意識的認知汙染!”
“我們的身體,可能根本沒有發生變化。變的,只是我們和別人……看到它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,”顧湛給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推論,“洞穴社群內,那些發動襲擊的暗影,它們,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於物理世界。”
“它們,很可能就是,同分妄見這個群體性疾病,在發展到末期時,所產生的……集體性的、能致死的幻覺!”
聽完這些離奇的推論,李奇臉上的油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,板凳姐那壯碩的身影也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,彷彿要遠離那個名為“妄見”的敵人。
顧湛將目光轉向了寡言少語的趙武。
“趙武前輩,”顧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“我還想確認一件事。守衛長燭風,他現在是否還在忘憂城?”
趙武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困惑,隨即點了點頭。回答道:“在!頭兒他……一首在。忘憂城可以沒有城主,但不能沒有守衛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