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,如同一道驚雷,在顧湛的腦海中轟然炸響!
顧湛轉頭看向“怪物蘇沐”,拿起石塊在地上寫道:“看來之前的推測都是對的!我們……從未離開過這裡!整個柏拉裂縫,就是一個需要被修復的副世界。”
顧湛壓下內心的波瀾,對趙武問道:“那麼,關於修復副世界,您有多少經驗?”
“修復?”趙武的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,“這個我熟。我跟過不少團隊,乾的就是這個活兒。”
他沉吟片刻後,說道:“修復不穩定區域,沒有固定的方法,但根據以往的經驗,萬變不離其宗。一個區域之所以不穩定,通常就兩個個原因。”
“第一,也是最常見的,是由某件強大的遺物引起的。”趙武的眼神變得悠遠,“強大的遺物可能擁有扭曲現實的力量,當它失控或被錯誤使用時,就會形成一個以它為核心的副世界。要修復這種情況,通常需要找到遺物,並將其破壞或封印。”
“破壞……就行了嗎?”顧湛的目光,不由自主看向了洞穴深處。
他的腦海中,立刻想起了那個流光溢彩的古樸船錨——界越之錨!難道那個東西,就是造成這裡一切的始作俑者?
“是的,破壞是修復規則最首接的方式。”趙武點頭。
“第二種情況呢?”顧湛繼續追問。
“第二種,是由某個強大的生物或執念極深的人造成的。”趙武說道,“有時候,一些古老的、擁有特殊能力的生物,他們的意識會與古莽國發生共鳴,從而創造出一個副世界。這種情況,就需要找到那個核心,打敗它,或者……解開它的心結。”
解開心結?顧湛先是想起了幫小夔解開心結的蘇沐,然後又想起了瘋癲老人和石巨人。這些似乎都是解開心結的案例。
“副世界中難道還有副世界嗎?這樣的情況我們己經在這個裂縫中遇到過了!”顧湛追問道。
“這個不知道,但副世界也只是一種說法而己,也許有原理相似的世界呢。”趙武不緊不慢地回答。
“那獎勵如何分配?”李奇忍不住插嘴,“這麼多團隊進來,最後怎麼算誰贏?”
“一般是誰拿到了核心信物,誰就是獲勝方。”趙武解釋道,“比如,破壞了遺物,就拿著遺物的碎片;打敗了怪物,就拿著它身上最關鍵的部分。當然,也可以多個團隊合作,事先商量好如何分配。”
“但你們應該知道,”趙武看了一眼眾人,“心魄獎勵,只是修復任務最小的一部分。在修復過程中,從副世界裡獲得的戰利品,比如新的伏臧、強大的道具,那才是真正的大頭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即使在修復問題之後,為了爭搶這些戰利品,不同的團隊之間,依然會爆發慘烈的戰鬥。”顧湛替他說完了後半句。
趙武預設地點了點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。這,就是修路者世界的殘酷法則。
顧湛站起身,來回踱步。
所有的線索,此刻都在他腦中彙集、碰撞,最終,交織成一張清晰無比的邏輯大網。
他拿起那塊石灰石,走到了“怪物蘇沐”的旁邊,開始總結。
“指月上人,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副世界的核心——那個執念極深的人。界越之錨,也有可能是那件扭曲現實的遺物。還有一個最匪夷所思的猜測,整個柏拉裂縫,有可能是在一個巨獸的肚子裡面,比如……小帝江!西象畫的最後一格畫面,可能並不是離開小帝江的肚子。”
“怪物蘇沐”緩緩點著頭,猩紅的眼瞳裡閃耀著陰晴不定的光芒。
“趙武前輩!”顧湛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,“有沒有可能……你說的幾種情況同時存在?這裡既有強大有執念的人,又有遠古神獸,還有強大的遺物!”
趙武迷茫地搖了搖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