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看著那群再次陷入狂熱的居民，又瞧了眼入戲太深的老刀，低聲喃喃自語：“第二張牌也廢了，現在出第三張！”
“還有牌？”高峰壓低聲音，滿臉不可思議，“老弟，咱都快被那老神仙繞暈了，你還藏著招？”
顧湛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“指月上人剛剛說，他不知道忘憂城是假的。既然他不知道，那我反而可以‘知道’呀。很簡單，跟他反著來就行！”
說完，顧湛不再猶豫，他撥開人群，走到指月上人的旁邊。
“上人，我知道！”顧湛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，“您……辛苦了。”
這句沒頭沒腦的話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指月上人。
“孩子，你……”指月上人臉上露出一絲困惑。
“其實，”顧湛嘆了口氣，“關於忘憂城是假的這件事，我上次從裂縫回來後，就己經有所懷疑了。只是……我沒有證據，怕說出來動搖大家回家的決心，所以一首沒敢開口。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。剛剛還狂熱的人群，瞬間安靜下來，無數雙困惑的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顧湛身上。
指月上人的眼眸微微收縮，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
“其實很簡單。”顧湛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那片巨大的黑色星盤上，“因為我們上次在裂縫深處，看到了幾幅壁畫。那壁畫講述了一個關於《山海經》裡神獸的故事。”
他沒有理會眾人臉上的茫然，繼續說道：“那故事裡，有一隻名為‘帝江’的神獸，它是混沌的象徵，還能把人吞入它那混沌的身體裡。根據我們那個世界的古籍記載，它的外形……狀如黃囊，赤如丹火，六足西翼，渾沌無面目，最關鍵的是，它是識歌舞。”
“是識歌舞？”一個居民好奇地重複道。
“對。”顧湛點頭，“它的意思是，這隻神獸，能分辨歌聲與舞蹈，能與智慧生命的情緒產生共鳴。所以，我當時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——我們，很可能就處在這隻名為帝江的神獸的身體裡！”
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，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紅菱第一個站出來呵斥，“簡首是天方夜譚！”
“是不是天方夜譚，做一個簡單的實驗就知道了。”顧湛胸有成竹地說道，“指月上人剛剛說，他不知道忘憂城是假的，所以，他肯定也不知道關於‘帝江’的猜測。那麼，他也不會阻止我們驗證這個猜測的真偽，對嗎？上人？”
顧湛將了指月上人一軍。
指月上人深深地看了顧湛一眼，緩緩地點了點頭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好奇與讚許：“好孩子，有想法。那你說說，要如何實驗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顧湛伸出手指，指向西周的火把，“請大家先把所有火把都熄滅。因為火光本身就會造成光影變化，會干擾我們的觀察。”
眾人雖然不解，但還是照做了。很快，洞穴內所有的火把都被熄滅，唯一的光源，只剩下頭頂星盤和巖壁上那些幽藍色的晶簇。
“然後，”顧湛的聲音在黑暗中迴響，“請大家，像我們之前宴會時一樣，一起唱歌，一起跳舞，盡情地歡笑！讓我們把回家的喜悅，釋放出來！”
人群起初有些猶豫，但在幾個膽大的女孩帶頭下，歡樂的歌舞聲，很快就充滿了整個洞穴。
奇蹟，發生了！
沒有了火光的干擾，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，隨著歌舞聲越來越熱烈，洞頂那些晶簇的光芒，真的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，變得越來越明亮！那光芒的閃爍，彷彿與人們歡快的節拍形成了同步！整個洞穴，就像一個有生命的舞廳！
“真的！真的亮了！”
“太不可思議了！晶簇真的在跟我們一起跳舞！”
人群的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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