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又來到了那扇木門前,他轉頭看了眼凌霜。
凌霜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,她囂張地雙手環抱胸前。
“咱們,進去吧。”顧湛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的轉動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。
方桌旁,老兩口正湊在一起聊天,聽到動靜,他們齊刷刷地抬起頭。
母親看到顧湛身後的凌霜時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她手裡的毛衣針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。
“哎呀!”母親驚呼一聲,快步迎了上來,“湛湛,這位姑娘是……?”
父親也放下手裡的報紙,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,上下打量著凌霜,露出一個欣慰笑容。
“爸,媽,這是我朋友,凌霜。”顧湛介紹道。
“朋友好啊!朋友好!”母親己經來到凌霜面前,她一把抓住了凌霜的手。
凌霜的身體瞬間一僵,像是一隻被突然按住後頸的貓。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,但沒抽動,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什麼。
“嘖嘖,這閨女長得真俊!”母親拉著凌霜往裡走,她邊走邊責怪顧湛,“你這孩子也是,帶……帶朋友回來,也不提前打個招呼?家裡亂糟糟的,也沒什麼好招待的。”
“阿姨,我……”凌霜終於反應過來,她吞吞吐吐地解釋,“我們只是路過,我們是隊友,一起……一起打怪的。”
“打怪好,打怪好!”父親也湊了過來,樂呵呵地說道,“現在的年輕人,都流行那個什麼……劇本殺?還是密室逃脫?不管是幹啥,能玩到一塊兒去就是緣分。”
父親拿起熱水瓶,又找出個乾淨的玻璃杯。他給凌霜倒了一杯熱水:“來,閨女,喝口水。這地下溼氣重,別凍著。”
凌霜手裡被塞進了一杯溫熱的水,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
“謝謝……叔叔,阿姨。”她低下頭,聲音變得很輕。
“來來來,坐這兒。”母親拉著凌霜在桌旁坐下,她從櫃裡翻出一個鐵皮盒,“這是我和你叔叔存下的餅乾,平時捨不得吃,你嚐嚐。”
“湛湛啊,”母親看向顧湛,壓低聲音說道,“我和你爸還擔心你……擔心你找不到物件呢。這下好了,這閨女看著就利索,是個能過日子的人。”
“媽……”顧湛無奈地扶額,“都說了是隊友,這裡很危險,我們是為了生存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媽懂。”母親擺擺手,一副“我都明白”的表情,“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個獨立空間,不願意聽我們嘮叨。隊友就隊友吧,發展發展不就是物件了嘛。”
正在喝水的凌霜猛地嗆了一下,她那張萬年冰塊的臉上,竟罕見地出現了一抹紅暈。
突然,母親的目光又落在了凌霜的頭髮上。顧湛暗道了一句:“不好。”
凌霜那標誌性的高馬尾,把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都露出來,顯得有些過於凌厲了。
“哎喲,閨女。”母親皺起眉頭,說道,“你這頭髮怎麼扎這麼高啊?這皮筋勒得頭皮不疼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