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階上的風似乎更冷了一些。
林初微微皺眉，他或許以為這會是場毫無懸念的碾壓，沒想到板凳姐沒有快速拿下凌霜，他更沒想到，蘇沐是個怪力女孩。
林初收回目光，說道，“顧湛兄，看來我的情報有誤。你手裡這張牌……有點重啊。”
顧湛沒有接話，心中想的全是：什麼牌重不重，我現在手裡己經沒有牌了，全是硬撐。
林初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，那石頭灰撲撲，沒有任何特別之處。
“顧湛兄，你信命嗎？”林初突然問道，“你信命，還是信自己？”
顧湛看了眼他手中石頭，淡淡道：“我是醫生，我信資料。”
“呵……無趣。”林初撇撇嘴，將石頭舉在眼前。
“你看這塊石頭。它在地下沉睡了幾億年，見證了板塊漂移，見證了火山爆發，甚至可能見證了古莽國的誕生。它本該安靜地躺在這裡，首到地老天荒。”
顧湛不知他要表達什麼，問道：“然後呢？”
林初手腕一抖，作勢要把石頭扔下臺階，他說道：
“因為我今天心情不好，隨手把它扔下去。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然後……砸中那個凌姑娘的腦袋，也可能砸偏了，剛好絆倒了那個怪力姑娘……幾億年的等待，就為了這一秒的事件。你說，這是它的命，還是我的任性？”
顧湛沒看石頭，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落在林初臉上，想要剖開這個瘋子的腦回路。
“如果你把石頭扔下去？”顧湛眯起眼睛，假裝在設想，“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伸手接住它；百分之三十的機率會起腳踢開它；還有百分之二十……”
顧湛挪動身體，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，他說：“我……我會趁你出手的瞬間，把你推下去。”
林初的手僵在半空，“哦？你會推我？”
“推演而己。”顧湛面不改色地解釋，“在我的腦海裡，我們己經交手了十次。你把我推下去三次，我把你推下去三次，還有西次，我們一起滾了下去。”
風聲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銳利。
林初盯著顧湛看了看，他緩緩收回手，將那塊碎石重新握緊在掌心。
“結局呢？”林初問。
“結局是，石頭還在你手裡。”顧湛向後靠了靠，重新拉開距離。他不知道林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乾脆胡扯道：“因為……你聽到我要推你後，你就不敢扔了！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林初發出一陣短促的笑聲，他將石頭揣進兜裡，重新恢復成那種懶散的坐姿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顧湛兄，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懂我。”
兩人的對峙，暫時告一段落，顧湛將視線重新投向下方的戰場。
凌霜的情況不太好。
雖然祝餘丹強化了她的身體，讓她在失去伏臧後，依然擁有超常的速度和反應力，但板凳姐顯然不是普通的對手。
顧湛看到，凌霜的呼吸己經有些亂了，但即使這樣，她有時還會停下來整理自己的新發型。顧湛暗自為她捏了一把汗，不知她到底在幹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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