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你這個瘋子！”板凳姐瘋狂甩動身體，想要把她甩下來。但凌霜就像是生了根，紋絲不動。
緊接著，是一連串密集的打擊聲。凌霜的拳頭雖小，但每一拳都打在板凳姐的要害處。
體格龐大的板凳姐，此刻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，她踉蹌著後退，最後轟然跪倒在地。隨後，那半透明光罩轟然破碎，化成陣陣光點，飄散在空中。
凌霜從她背上跳下來，銀髮散亂，眼神淡漠。
廣場周圍的陰影裡，那些中立居民們又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不會吧！那個瘦小的姑娘是超級賽亞人嗎？以弱勝強啊！”
“我看不像，她應該是人造人。頭上那個鬆垮馬尾，必定就是她啟動力量的開關！”
“有道理，開關啟動後就變厲害了！這根本不是換了個人，這是換了個物種！”
……
臺階之上，林初苦笑道，“她之前……是在鬧著玩嗎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顧湛收回目光，淡淡地回應，“正如那些居民所說……那個鬆鬆垮垮的馬尾，可能真的是個開關。”
“顧湛兄……”林初的聲音沉了下來，他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。
“怎麼？你想親自下場？”顧湛依舊坐在臺階上，連姿勢都沒變。
“不！從戰局看，我可能阻止不了你了。只是我一首有個疑問，現在必須要問問你！”林初看向身後的神殿，說道，“指月上人能在這個地底深處，憑空造出一座城，他還能用妄見操控幾百人的認知……”
林初的聲音漸漸變低，透著一股冷意：“面對這樣一個神，顧湛兄，你一個沒有任何伏臧的普通人，……你憑什麼活到現在？”
顧湛的眼神微微一凝，他沒有說話，因為他自己早就想過這個問題。
林初逼近一步，那種瘋癲的氣質再次浮現。
“如果他真覺得你礙事，真覺得你是破壞他計劃的異端，他為什麼不首接捏死你？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他只需要動動念頭，讓那些暗影在睡夢中抹了你的脖子……可是，他沒有。”
“顧湛兄，他為什麼要容忍你搞那些可笑的實驗？為什麼要容忍你在那裡演戲、策反、甚至讓你大搖大擺地走到這裡？”
“顧湛兄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或許你的反抗，你的聰明，……都只是他默許的？你以為你是那個掀桌子的人，但其實，你也是桌上的一道菜？”
顧湛沉默了。
從進入洞穴開始，雖然危機不斷，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。指月上人明明擁有碾壓級的力量，卻總是表現得像個蹩腳的反派，留出足夠的時間給顧湛去折騰，這的確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顧湛本身，就是這個巨大儀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許久之後，顧湛緩緩轉身，也看向背後的神殿。
“我想過。”顧湛平靜地回答，“可能對他來說，我就像你手裡的那塊石頭吧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林初追問。
“你問石頭也沒用！石頭它不知道！這到底是命運，還是指月上人的任性！”顧湛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塵，“正因為石頭想不通，所以石頭才要進去問他。棋子也好，磨刀石也罷，還是他的任性……石頭它就想知道為什麼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