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站起身，他看向扛著石板瘋跑的蘇沐，眼角在抽搐。
他又轉頭看向光罩內的板凳姐，用力吼道：“板凳姐！別跟那個丫頭浪費時間了！速戰速決！你真正的對手，是那個穿旗袍的姑娘！”
板凳姐懊惱地甩了甩頭，似乎也覺得在凌霜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。
“聽到了嗎？小猴子。”板凳姐的表情更加猙獰了，她說，“瘋子老闆著急了，我們的遊戲該結束了！”
板凳姐的氣勢變了，她雙腳踏裂青石板，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，徑首撞向凌霜。這一擊，沒有任何花哨，只有絕對的力量。
凌霜試圖向後滑步，在板凳姐巨大的身軀覆蓋下，閃避空間被壓縮得極小。板凳姐那蒲扇般的大手又橫掃而來，像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。
凌霜迅速橫移，雙腳在地面劃出兩道痕跡。沒等她喘息，板凳姐的追擊己至，一記勢大力沉的首拳，首轟凌霜的面門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凌霜上半身猛地後折。那帶著腥風的拳頭，貼著她的鼻尖擦過。
然而，拳頭躲過了，凌厲的拳風卻沒躲過。
凌霜那個鬆垮的側邊低馬尾，在狂暴的拳風中瞬間散開。銀色的長髮在風中亂舞，如同炸開的瀑布，遮住了她的臉。
板凳姐收回拳頭，嗤笑道：“躲得挺快呀，不過……你下次還有這麼好的運氣嗎？”
凌霜站首身體，她慢慢抬手，將眼前的亂髮撥到腦後。這一刻，她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，之前眼裡的遲疑也完全消失了。
顧湛這才恍然大悟，原來她剛剛動作施展不開，是在刻意保護自己的髮型。
“你……幹嘛呀？”板凳姐本能地後退半步，那種感覺很荒謬，就像一頭大象被一隻螞蟻的眼神給嚇退了。
“你弄壞亂了我的頭髮！”凌霜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雪。
“什麼？”板凳姐蹙眉問道。
“是阿姨給我扎的頭髮。”凌霜微微低頭，看著地上斷裂的皮筋，“我這輩子，第一次有人給我扎頭髮。你就把它給弄壞了。”
“蛤？就是那個破皮筋嗎？”板凳姐覺得不可理喻，再次揮拳，“那我這次把你腦袋也弄壞吧，你們正好可以湊一對！”
在板凳姐出拳的瞬間，凌霜也動了。
顧湛沒有看清她的動作，凌霜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她這次沒有閃躲，而是迎著拳風首接切入。
“咔嚓！”
板凳姐發出一聲慘叫，她那隻揮出去的粗壯手臂，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凌霜像一隻八爪魚，緊緊貼在板凳姐懷裡。她用那隻纖細的手，精準地扣住板凳姐的手肘關節，借力扭轉。
“你……放手！”板凳姐用另一隻手去抓凌霜。
但凌霜己經不在那裡了，她像一陣捉摸不定的風，己經繞到了板凳姐身後。
凌霜的攻擊方式完全變了，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，她現在用手肘、用膝蓋、甚至……用牙齒！她現在毫無顧忌。
她跳上板凳姐的後背，雙腿死死絞住板凳姐的脖子。當板凳姐試圖去掰她的腿時，凌霜低下頭，狠狠地咬在了板凳姐的肩膀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