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踉蹌回到顧湛身邊，兩人有些站立不穩，像是在暴風雨甲板上跳探戈。
“顧湛……怎麼回事？”蘇沐晃著腦袋，問道，“剛才那一瞬，天旋地轉的感覺……好像沒那麼嚴重了？”
顧湛捂著額頭，胃裡翻江倒海，但他卻笑了。
“這就是那個老神棍的把戲。”顧湛喘著粗氣，湊到蘇沐耳邊說道，“蘇沐，你懂了嗎？同分妄見，是基於群體認知的伏臧，它需要受術者配合。老頭一首在那逼逼叨，不是為了裝逼，是在給你灌輸潛意識！”
蘇沐眨巴著眼，似乎在消化這段話。
“反過來！”顧湛盯著她，“只要你不想！只要你拒絕去理解他的狗屁邏輯！他的妄見，自然就沒那麼強大！你剛才之所以能躲開，是因為你腦子裡只有……靈機幾動這個問題，根本沒空去想什麼心亂目迷！”
蘇沐的眼睛漸漸亮起，像是醍醐灌頂：“所以……只要我腦子空空，他就奈何不了我？”
“蛤？呃……”顧湛噎了一下，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？但他還是重重點頭，“對！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！你現在什麼都別想，好好數你的石頭就行！把注意力集中在數數上，狠狠地砸他！”
蘇沐恍然大悟，對著凌霜和紅菱開始喊話：“哎！凌霜！紅菱姐！你們聽我說，只要別帶腦子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”顧湛一把捂住蘇沐的嘴，“我的姑奶奶，別喊！千萬別喊！”
蘇沐嗚嗚了兩聲，扒開顧湛的手，一臉不解：“為什麼啊？大家一起把腦子丟了不好嗎？”
“這招對你管用，對她們不一定管用！”顧湛耐心地解釋，“每個人的性格和思維方式不一樣。凌霜那腦子，轉得比陀螺還快，你讓她什麼都不想？她做不到！紅菱更是鑽進牛角尖裡去了，你讓她放空？比殺了她還難！”
顧湛深沉地說道：“得對症下藥，每個人都是一把不同的鎖，需要用不同的鑰匙去開啟！”
蘇沐聽著聽著，慢慢皺起眉頭：“等等……顧湛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只有我，能做到腦子空空？你是在說我性格單純……還是在變著法兒罵我傻？”
“咳咳！”顧湛看向蘇沐那清澈的大眼睛，心中暗道：這時候不能承認，承認就沒士氣了。
顧湛一臉嚴肅地胡扯道：“蘇沐，不要妄自菲薄。這在心理學上叫做……心流狀態。怎麼能叫傻呢？這叫返璞歸真”
“真的嗎？”蘇沐半信半疑。
“比真金還真！”顧湛把她身子一轉，推向戰場，“快去！那是你的舞臺！記住，大聲數出來！越響越好！”
蘇沐果然不再多想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神重新變得清澈。
她彎下腰，雙手再次扣起一塊青石板。因為感官錯亂沒有完全恢復，她的動作還有些踉蹌，但比剛剛好了不少。
指月上人剛想凝聚精神，就見迎面飛來一塊大青石。
“靈機六動！！”
蘇沐的聲音清脆響亮，迴盪在大殿裡，蓋過了指月上人的嘮叨。
“轟！”
指月上人側身閃過，石板砸在他身後的柱子上，碎石亂飛。他剛想開口呵斥，蘇沐己經在摳下一塊了。
“剛才那個塊碎了，不算！我再撿一塊……哦，這塊好大！這也是靈機六動！”
“嗖——”
又是一塊石板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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