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湊到她身後，深吸一口氣，用八卦的語氣大喊道：“哎呀！凌霜！完了呀！有個天大的壞訊息要告訴你！你可千萬別急啊！”
這一嗓子，成功地擊碎了凌霜的邏輯迷霧。她茫然抬頭，眼神雖沒聚焦，但耳朵己經豎起來了。
“嗯？”她下意識地問。“什……什麼好訊息？”
顧湛一看有戲，立刻添油加醋：“就是剛才！那老登，用指風削了你的後腦勺！現在你後面有塊頭髮沒了！光禿禿的！跟鬼剃頭似的！賊難看！”
“啊？……鬼？剃？頭？”
凌霜觸電般地抬起手，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後腦勺。
原本連抬手都困難的凌霜，這一次，她的手精確地摸到了自己後腦勺，動作沒有一絲彆扭。
顧湛見狀，連忙補上最後一刀，用溫柔的聲音說道：“凌霜！別怕！就算禿了也沒事！我母親手藝好，等這事兒結了，讓她給你扎個更好看的辮子！甚至還能……給你織個帽子遮一遮！”
“我遮……遮你奶奶個腿啊！”凌霜咬牙切齒，眼中滿是怒火。
她緩緩站起，這一次她站得筆首，沒有一絲搖晃。
“老！畢！登！你給我死來！”
凌霜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殘影，再次衝向指月上人。
又搞定一個！
顧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感覺這輩子積攢的陰德，都在今天敗光了。但他沒時間懺悔，轉身又看向角落裡的紅菱。
紅菱還在跟自己較勁，她時而凝聚冰霜，時而把冰霜打碎，嘴裡唸叨著：“這是假的……那是真的……不對，這是真的……那才是假的……！”
她陷入了真假辯證的泥潭，指月上人的“心猿意馬”，正好把她卡在認知的縫隙裡。
顧湛調整了一下情緒，面對紅菱，不能用激將法，得用……共情法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恍然大悟地說道：“紅菱姐！我剛剛錯了！我錯怪你了！原來你才是對的！”
紅菱的動作猛地停住，抬眼看向顧湛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剛剛說……你是對的！”顧湛一臉誠懇地說道，“我剛才仔細觀察，這個指月上人，他的眼神太邪惡！他的動作太猥瑣！真正的指月上人，怎麼可能這麼猥瑣？他絕對是被替換了！”
紅菱的眼睛瞬間亮了，“是吧！我就說是吧！他根本不是上人！”
“沒錯！”顧湛趁熱打鐵，“你好好回憶！一個慈悲的上人，怎麼會突然變成殺人狂？肯定是被掉包了！你現在攻擊他，不是大逆不道，是救駕！你每打他一下，真上人獲救的希望就多一分！”
“清君側……救駕……”紅菱喃喃自語，眼中的迷茫迅速消散。“對！我要救上人出來！”
隨著注意力的轉移，指月上人施加在她身上的感官干擾，也失效了大半。
紅菱猛地站首了身體，周身寒氣大盛。她不再攻擊空氣，而是將那冰冷的目光，鎖定在了遠處那個被蘇沐和凌霜圍攻的老人身上。
“冒牌貨……”紅菱咬著嘴唇罵道，“我要讓你……把真正的上人吐出來！”
“寒冰——獄！”
紅菱雙手猛地向下一按，無數冰刺從地面破土而出，如同瘋長的荊棘，向著指月上人蔓延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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