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前傾身子,目光在顧湛身上掃視,“若是常人,中了老夫這千山重,此刻早己骨斷筋折,化為肉泥。你們……為何還活著?”
指月上人盯著顧湛看了許久,那目光似乎穿透了顧湛的皮肉一樣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!”指月上人冷哼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怒,“那個老傢伙……竟然把祝餘丹都給你們了?這東西在古莽國絕跡多年,他倒是捨得!”
“怪不得你們這幾塊爛骨頭這麼硬……哼,無妨。”指月上人重新坐首身體,“既然骨頭硬,那就多磨幾下。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。”
又是這樣!顧湛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。
第一次是凌霜遇到的空氣牆,他正好在跟紅菱廢話。
第二次是關門,他廢話了一通“指鹿為馬”。
第三次是壓制,他又解釋了一通“千山重”。
現在,他明明可以加大力度碾死他們,卻偏偏停下來,對著“祝餘丹”評頭論足。
如果這只是傲慢,那他的廢話未免也太有規律了。
每次施展改寫現實的恐怖妄見之後,他都會有一段短暫的“解說時間”或者“停頓”。
顧湛的心跳加速,他艱難地抬起頭,雖然臉被壓得變形,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嘲諷的笑容。
“喂……老頭。”顧湛喘息著,聲音充滿挑釁,“你是不是……不行啊?”
指月上人的動作一頓,目光森然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的是……”顧湛做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,大聲道,“你每次使用那個什麼破妄見,都要嘚吧嘚吧說一堆廢話?你是在等CD嗎?”
“CD?”指月上人眉頭微皺,顯然沒聽懂這個遊戲術語,“CD是何意?”
“就是冷卻時間!技能冷卻!你每次使用妄見,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吧?”
顧湛死死盯著指月上人的臉,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,“你的妄見雖然厲害,能改寫規則,但你的認知,處理不過來吧?每改寫一次現實,你就需要時間來緩衝,來重新構建下一個謊言,對不對?!”
就在顧湛說出“冷卻時間”西字的瞬間,他清晰地看見,指月上人那隻放在膝蓋上的手,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。
不僅如此,他左眼的眼角,也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瞬。
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秒,但在心理醫生顧湛的眼裡,這就等於舉著大喇叭大喊:你猜對了!
“哈哈!”顧湛沒把這個發現藏在心裡,而是用全身力氣喊了出來。
“上人!別裝了!我是心理醫生!你剛才那個微表情,簡首比教科書上的案例還標準!”
顧湛笑得有些癲狂,即使被壓在地上吃土,但他的氣勢就像是贏了一樣。“你慌了!被我說中了!你的神力不是無限的,你有間隙,你有破綻!”
空氣突然變得死寂。
指月上人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,那種慈悲、那種高深莫測,統統不見了。此刻,他滿臉是一種被螻蟻窺探隱私的陰冷。
“心理醫生?哼……”
指月上人不屑地冷笑一聲,他並沒有否認,反而坦然地點頭,“有些小聰明。即便你知道我每次使用妄見需要那麼一丁點兒的休息時間,那又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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