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錯亂感越來越強了。最開始只是左右不分，現在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，連疼痛感都出現了延遲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會越來越嚴重？
顧湛死死盯著指月上人。
這老傢伙，打架就打架，為什麼非要不停地解釋原理？
之前也是，關門要解釋，壓人要解釋，現在讓人感官錯亂，還要長篇大論地分析“心之所亂”的哲學道理。
如果是為了拖CD，可他現在明明佔據絕對優勢，完全可以首接下殺手啊！如果是為了裝逼……那還裝的挺像的！
顧湛的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。
他想起之前老刀被忽悠時的場景，想起那些居民對指月上人荒誕謊言的深信不疑。
同分妄見……
顧湛猛地打了個激靈，一道閃電劃破了他混沌的腦海。
同分妄見，是基於“群體認知”的伏臧！
它不是指月上人一個人在戰鬥，而是需要“受術者”的配合！
他之所以不厭其煩地解釋“心猿意馬”的原理，不斷地強調“心亂則目迷”，並不是在裝逼，而是在教學！
他在給顧湛他們“上課”，把這套歪理邪說灌輸進他們的潛意識裡。
當凌霜發現自己刺偏時，指月上人告訴她“這是因為你心亂了”；當蘇沐摔倒時，他又強調“這是因為你目迷了”。
每一次解釋，都在強化這個心理暗示。
每一次攻擊得手，都在佐證這個理論的正確性。
所以，大家在潛意識裡，慢慢“相信”了這個設定！大家開始真的認為：哦，原來是因為我心亂了，所以我才會左右不分。
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，妄見就完成了閉環，效果就會成倍增強！
這就是為什麼最開始凌霜還能擦著他的耳朵刺過去，而現在連路都走不穩的原因！
那麼，破解它的方法就是，拒絕理解！拒絕相信！只要把腦子清空，不要去想他的狗屁道理！
顧湛想通了這一點，猛地抬頭。
蘇沐痛苦地捂著腦袋，身體微微顫抖，顯然在努力對抗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。
顧湛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力，朝蘇沐吼出了這輩子最無厘頭的一句話：“喂——！蘇沐！你剛剛是靈機幾動了？你數到多少了？！！”
這一嗓子，中氣十足，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正處極度混亂中的蘇沐，聽到這話，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。她轉頭看向顧湛，迷茫的大眼睛裡，瞬間湧起一股無語的情緒。
“你有病吧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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