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下意識地打斷：“不是，等會兒！為什麼我會獲得妄見能力？”
他現在腦子裡全是漿糊，一半是父母消失的悲痛，一半是對眼前狀況的懵逼。
“閉嘴！別打岔！”指月上人厲聲喝道。
“妄見……分為別業妄見和同分妄見。”指月上人的身影越來越淡，“你剛剛獲得妄見，充其量就是個一級小號。同分妄見那種大規模的群體認知改寫，你還用不了。你現在能用的，大概只有別業妄見。”
“別業妄見……那是針對個人的。”指月上人的語速越來越快，“記住，它的核心是……認知偏差！是利用潛意識裡的漏洞，去撬動現實的規則！”
“這個伏臧……我只開發了個皮毛。”老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傲然，又夾雜著深深的忌憚，“它是超S級的。它屬於……創世級別的伏臧。”
“創世？”顧湛的心臟猛地收縮。這兩個字的分量，太重了。
“沒錯。無中生有，不就是在創造世界嗎？這就是創世的雛形。”指月上人的身體，己經透明得能看清背後了，“所以，在你沒強大起來之前，哪怕爛在肚子裡，也絕對不能暴露！一旦被忘憂城那幫老狐狸知道……你會死得很慘！”
“尤其是忘憂城！別信他們！那幫人表面上道貌岸然，背地裡……”指月上人冷笑一聲，卻沒有說下去，“還有守歲者，那群瘋子，也不是什麼好鳥。甚至……還有一些隱藏在世界夾縫裡的老怪物，都別信！誰都別信！”
顧湛看著即將消散的老人，心中有股巨大的悲痛和荒謬感交織在一起。
“你的交接班……是指把妄見給我？”顧湛喃喃道，“那你呢？你是要……”
“我？我終於……可以下班了。”指月上人笑了，他長舒一口氣，“這方以古莽國為中心的囚籠，把老夫困得太久了。如今錨斷了，夢醒了，我也該去找那個老頑固喝茶了。希望他……還沒把自己給憋死。”
“上人……”顧湛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想要抓住點什麼。
“還有很多事……真的來不及講了。”指月上人的身影正在化作無數光點，“關於那個她，關於真正的回家……這些，都只能靠你自己去看了。”
光點在空中盤旋，最後匯聚成一束，溫柔地落在顧湛手心。
“你這麼聰明，一定沒問題的！……小帝江！把所有人都放出去吧！”
這是最後一句話。
沒有宏大的告別，沒有悲壯的BGM，那個把幾百號人玩弄於股掌之間，差點重啟世界的指月上人，就這麼散了。
顧湛的手心裡，多了一塊七彩的水晶。
那水晶並不規則，表面坑坑窪窪的，看起來就像是一塊還沒打磨好的頑石。但當顧湛凝視它時，卻彷彿能看到裡面有無數個世界在生滅，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。
這就是……妄見？
顧湛還沒來得及細看，手中的水晶突然融化了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，不燙，也不冰，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那股七彩的液體順著掌心的紋路，鑽進了顧湛的身體，然後首衝大腦。
“轟！”
顧湛覺得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顆恆星，劇烈的脹痛讓他差點暈過去。無數雜亂的資訊、畫面、規則碎片，像洪水一樣沖刷著他的神經。
他看到了。
這片須彌子世界的崩塌，不再是視覺上的畫面，而是一條條正在斷裂的弦。那些弦是規則，是這個空間的邏輯。現在，邏輯斷了，世界就塌了。
他甚至能看到，在那崩塌的虛空之外，神殿正在沙化。
”？嗎妄虛破看……是就這“
。沒吞他將，來湧般水如暗黑，碎底徹雲白天藍的圍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