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的手下意識地按在懷裡的碎片上。
林初看到顧湛的小動作,咧嘴一笑,十分不屑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,對著顧湛遙遙地比了個大拇指。
林初沒往顧湛這邊走,他轉身,朝著忘憂城的方向走去。步履輕快,彷彿剛才經歷的世界崩塌,對他來說不過是電影散場後的黑屏。
“呼……”顧湛長出一口氣。
還好,這個瘋子似乎對他手裡的“破爛”不感興趣。
視線再轉。
不遠處的低窪地裡,兩個身影正尷尬地僵持著。
一個是李奇,這胖子身上的油還沒幹透,沾了一身的沙子,像個剛炸出來的……麻團。他對面是那個追殺他的守衛隊員,手裡還提著刀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那啥……哥!”李奇撓了撓頭,把臉上的沙子摳了摳,“大哥,天都亮了……啊不對,都己經出來了,咱還跑嗎?難道……你對我身上的油,感興趣?”
“滾滾滾!”那守衛隊員罵了一句,收起刀。
“哎!好嘞!”李奇如蒙大赦,他一看見顧湛,立馬邁著短腿衝了過來,“顧哥!蘇沐姐!親人們吶!我還以為,我要變成那怪物的粑粑了!”
顧湛沒理會他的哀嚎,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。
“高峰呢?他還沒醒嗎?”
“在那兒!”凌霜手一指。
高峰西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,一動不動,甚至半個身子都被沙子埋住了。
“快!去看看!”
顧湛低喝一聲,拔腿就往那邊衝,蘇沐和凌霜緊隨其後。
“高峰!高峰!你怎麼了?”
顧湛衝到近前,跪在地上,伸手去拍高峰的臉。高峰閉著眼,臉色潮紅,嘴巴微張,胸口……起伏得很有節奏。
“呼……嚕……呼……嚕……”
一陣如雷的鼾聲,從他鼻子裡傳了出來,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滿足的吧唧聲。
顧湛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他這是……?”蘇沐湊過來,小巧的鼻子皺了皺,“顧湛,你聞到了嗎?好大一股……酒味兒。”
顧湛湊近一聞,高峰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酒氣,比老刀營地裡的味道還衝。
“他……他喝酒了?”李奇一臉震驚,“這都啥時候了?世界都要毀滅了,他居然還在喝酒?”
“這貨……”顧湛嘴角抽搐了下,感覺剛才的悲傷餵了狗,“他不是被困在石城裡,他是在那裡……喝斷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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