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副城主眉頭緊鎖，他的手指在兩塊廢鐵上摩挲。
“贗品？那老瘋子親口說是假的？”老韓把臉湊近斷面，“怎麼感覺跟真的一樣！這上面殘留的氣息，跟記載中的一模一樣！這要是假的，那真的……得是什麼樣？”
顧湛心頭一跳。
指月上人的妄見，還真的是創世級伏臧！連殘留氣息都像真的。
“副城主，東西……我己經放在這裡了。”顧湛看了老韓一眼，解釋道：“那老頭神神叨叨，一會兒說要帶我們回家，一會兒又要殺人。最後不知怎麼想通了，自己把這東西砸了。至於真假……我也不知道！”
“嗯，你詳細說說。”老韓盯著顧湛，“裂縫裡發生了什麼？別漏了細節。”
顧湛開始講述，他的話中，七分是真，三分留白。因為他始終記得指月上人的警告，不相信任何人！
他講了洞穴社群的狂熱，講了指月上人的星盤函式，也講了暗影襲擊。關於“同分妄見”利用群體認知改寫現實，顧湛隻字未提。他把所有超自然現象，都歸結於“指月上人某種不可知的強大力量”。
“後來，我們發現他在騙人，就聯合那個叫老刀的，搞了點破壞。”顧湛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可能他心態崩了吧，覺得帶不動我們這屆隊伍，就自暴自棄了。”
老韓聽完，手指在檀木桌上有節奏地敲著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房間裡很靜，只能聽見敲擊聲。
高峰在那抓耳撓腮，蘇沐則低頭數著地毯上的花紋，看似發呆，實則緊張。
突然，敲擊聲停了。
“那個指月上人……他在煉器！”老韓眯起眼睛，“他不是在帶人回家，他是在……煉人。他把那幾百號活人當成柴火，想用他們的執念，燒出一個新的界越之錨。”
顧湛瞬間冒出冷汗，心裡暗罵：老狐狸！
雖然沒提“妄見”的概念，但他憑著殘缺不全的敘述，幾乎猜到了指月上人的核心邏輯。
“真夠狠的。”老韓感嘆道，隨後他的眼神變得玩味，“不過，能在老妖怪的爐子裡活下來，還能把他的爐子給炸了……你們幾個，也不簡單吶。”
“運氣，純粹是運氣。”顧湛連忙轉移話題，“那個……副城主，這錨也給您看了，故事也講了。您之前答應我的那個問題……地球怎麼回去？”
“哦對。地球！小顧啊，雖然這話聽著可能有點……”老韓露出微笑，說道：“但我接下來說的，都是實話。你們那個地球，在我們的古籍記載裡，它的存在形式，可能跟我們共夢母星差不多。”
顧湛的手猛地收緊：“差不多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在很久以前，路還通著的時候，古莽國這邊有些人，己經去過地球了！他們也是在入夢後去的！”
“他們也是……做夢去的？”顧湛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對，入夢。”老韓點頭，“所以我們推測，地球，或者你們說的其他世界，都是懸掛在古莽這棵大樹周圍的……果實？要透過……夢這條路才能去。”
顧湛感覺腦子裡有一根弦，正在被這荒誕的現實拉斷。如果地球也是夢境中的世界，那所謂的穿越，豈不就是回老家？
想到這裡，顧湛心中那個最深的陰影又浮了上來。
“副城主，那個指月上人……他還提到過一件事。他說，其實地球己經毀滅了。物理意義上的毀滅，變成了宇宙塵埃，您怎麼看？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老韓的動作一頓，搖頭說，“小顧啊，這個……我真沒辦法回答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