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攤開手，無奈地說道：“我是土生土長的古莽國原住民，別說地球，我連自己的母星長啥樣都沒見過。對於你們那個世界，我實在不瞭解。老瘋子說的，到底是真的，還是為擊垮你的心理編出來的鬼話……我確實不知道。抱歉！”
顧湛眼裡閃爍了一下，這或許……也算是個好訊息？至少，懸念還在，希望就還在。
“那怎麼去地球？”顧湛急切地追問，“既然有人去過，那肯定有方法！我們要怎麼入夢？還是說有什麼特定的地點？”
“就是所謂的……修路。”老韓說道：“路斷了，現在別說去地球，我們連自己的母星都回不去。我只知道……在古莽國的極東之地，在那裡入夢，可以去地球。”
“極東之地？”顧湛立刻在腦海中搜索地圖，但很遺憾，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。
“怎麼去？有地圖嗎？”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老韓搖頭，“古莽國太大了，大到離譜。而且地貌隨時在變，今天這裡是平原，明天可能就拱起一座山。沒有專業的導航裝置，去極東之地？那就是在迷宮裡找螞蟻。”
“導航裝置？”旁邊的高峰忍不住插嘴，“這地兒還有GPS呢？”
“GPS是個啥？”老韓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擺手，“我說的是定位儀。那是以前那些科學家搞出來的東西，能鎖定空間座標。”
“科學家？”顧湛重複著這三個字。在這個修仙不像修仙、末世不像末世的地方，聽到“科學家”三字，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。
“對，科學家。”老韓臉上露出一絲懷念，甚至還有點崇敬，“以前忘憂城裡，有一批從各個高科技世界掉下來的人才。他們不搞伏臧那一套，專門研究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。定位儀就是他們發明的。”
“那他們人呢？”蘇沐問道，“我們可以去請他們幫忙啊。”
“他們……都沒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不是死，是……走了。”老韓指了指南方，“十之八九，都去了那個鬼地方，賽博利亞。”
又是賽博利亞！
顧湛感覺這個名字就像個幽靈，最近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。林初提過，趙教授去了，現在連這群科學家也陷在那兒？
“又是為了什麼有趣的東西？”顧湛皺眉問道，“那裡到底有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關於賽博利亞，我們知道的很少。”老韓回答得乾脆利落，“只知道那是……機械與廢土的世界。那裡應該發生過什麼大事件，導致規則極其混亂。而且，有個事特別邪門。按理說，在古莽國死了，只要腦子沒壞，多半能在忘憂城附近復活。但是！去了賽博利亞的人，沒有一個回來的。連死回來的……都沒有！”
顧湛陷入沉思，沒有復活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那裡的規則，能夠徹底抹殺靈魂？還是說……那裡是一個比古莽國更封閉的牢籠，連死亡都無法逃脫？
片刻後，顧湛打破沉默：“副城主，既然提到復活，我想打聽個事。如果……，我的朋友在柏拉裂縫裡不幸遇難了，他們大概會在什麼位置醒來？我想去接他們。”
“接人啊？”老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露出為難的表情，“這個……有點難辦。”
“怎麼？不是說在忘憂城附近嗎？”
“是附近沒錯。”老韓抽出一張巨大的地圖，攤開在眾人面前，“在我們的定義裡，忘憂城方圓五百公里，都算是……附近！”
顧湛看著地圖，眼皮狂跳，“五百公里？在這種滿是怪物的世界裡？……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而且，復活點是隨機的。”老韓補了一刀，“今天可能在城門口的亂葬崗，明天可能在五百里外的沼澤地。你要想一個個找回來……嘿，那可有的忙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