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塵滾滾，那個被手雷炸出的深坑裡，久久沒有動靜。
“解決了嗎？”顧湛眯著眼，有些不確定。
“汪！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！”阿嘆毫不留情地打斷：“那老小子的氣息一點沒弱！快跑！再不跑就成狗糧了！”
顧湛心頭一凜，立刻給了蘇沐一個眼神。
蘇沐心領神會，把昆吾鐵門往肩膀上一扛，對著旁邊的青磚牆壁，狠狠撞了上去。
“轟隆！”
磚石崩飛，圍牆應聲而倒，瞬間露出一個兩米寬的大窟窿，外面的街道依稀可見。
“快跑！”顧湛低喝一聲。
“想走？！”
一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咆哮，從身後的煙塵中炸響。那聲音裡蘊含的怒火，簡首能把空氣點燃。
顧湛回頭一看，眼皮忍不住狂跳。
西城主站在原地，但樣子實在不算雅觀。那身華貴的玄色古裝，此刻己被炸成了乞丐裝，袖子沒了，褲腿成了布條，頭髮像個炸開的雞窩，還在冒著嫋嫋青煙。
但恐怖的是，他毫髮無傷。
顧湛敏銳地看到，在那破爛的衣衫之下，他的皮膚呈現出暗沉的金屬色澤。呼吸之間，那種暗金色正慢慢褪去，恢復成正常膚色。
這顏色太眼熟了。在柏拉裂縫裡，鴉九的隨從用的就是這一招。
“暗金印？”顧湛喃喃自語。
“汪！算你有見識。”阿嘆縮著脖子，小聲逼逼，“人家好歹是個副城主，怎麼可能就一個伏臧？這暗金印雖然是個烏龜殼技能，但防爆確實好使。完了完了，這下真的踢到鐵板了。”
西城主的臉被燻得漆黑，他死死盯著顧湛，彷彿要生啖其肉。
“好……很好！”西城主咬牙切齒，每走一步，腳下的青磚就碎裂一塊，“你們給我的驚喜，真是太多了。”
顧湛大腦飛速運轉，這時候跑是跑不掉了，對方這架勢，明顯是不死不休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突然堆起一副關切的表情，試圖拖延時間。
“哎呀！副城主大人！您這是怎麼了？您的那個……賦能，是不是不太穩定？怎麼還會走火啊？”
“我走你個頭！”副城主怒吼一聲，身形如電，首撲顧湛而來。
風壓撲面，顧湛感覺呼吸都要停滯了。
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他悲哀地發現，自己好像真沒底牌了。格洛克？對付暗金印估計跟撓癢癢差不多。手雷？對方有了防備肯定沒用。
顧湛的手在懷裡一摸，觸到了那塊冰涼的牌子，那是東副城主的信物。
死馬當活馬醫吧！
顧湛沒有細想，他猛地抽出令牌，既沒展示，也沒高舉，而像是扔板磚一樣，對著西城主的臉，狠狠丟了過去！
“看暗器！”顧湛大喝一聲，緊接著，他扯著嗓子喊道：“我是東城主的心腹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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