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的心涼了：這老小子是個瘋批，連規則都不講？
“咳咳……”一陣尷尬的咳嗽聲，突兀地從那個大窟窿外傳來。“那個……老姚啊。”
一個溫和又無奈的聲音響起，“這恐怕……不太好假裝？我己經在這了，剛剛……我都聽見了。”
西城主的手掌僵在半空，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那個窟窿。
身穿灰色亞麻長袍的老韓，正揹著手，慢悠悠地從外面跨進來。他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，又看了看舉著手像個雕塑一樣的姚副城主，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。
“哎喲，老姚，你這造型……挺別緻啊？”
姚副城主的臉皮在瘋狂抽搐，他僵硬地收回手。深吸了一口氣，似乎在努力壓抑情緒。
片刻後，他那鐵青的臉色，竟奇蹟般地恢復了平靜。
“老韓。”姚副城主的聲音冷得掉渣，“你怎麼來這兒了？私闖民宅，這可不合規矩。”
“瞧你說的。”老韓笑眯眯地指了指顧湛，“我這不是把這幾個孩子派出來買點東西嘛，左等不回，右等不回。我尋思著別是迷路了，就出來看看。沒想到……跑到你府上來了。”
老韓明知故問：“不過，老姚，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怎麼搞得這麼……狼狽？這院子像是被牛犁過一樣。”
姚副城主捏著那塊令牌，嘎吱作響。
他沉默了足足三秒，眼神在顧湛和老韓身上轉了一圈。
終於，姚副城主幹咳一聲，竟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嚥了下去。
“沒什麼。”姚副城主面無表情，甚至還強行扯動嘴角，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笑容，“剛剛……練功呢。賦能有點失控，走火了。”
“走火了？”老韓挑眉，一臉“我信你個鬼”。
“對！就是走火了！”姚副城主咬著牙，加重語氣，彷彿只要聲音夠大就是事實，“我跟這幾位小友……開玩笑呢。既然是你的人，那就領走吧！”
說完，他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，把那塊令牌丟回給了老韓。
“噗……”
高峰實在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在這一片死寂中，這聲笑顯得格外刺耳。
姚副城主那殺人般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。
高峰渾身一激靈，求生欲瞬間上線，他立馬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，大力點頭：“啊對對對！是走火了！真的是走火了！我剛才親眼看見的，那一炸，嚯！城主神功蓋世，佩服佩服！”
顧湛在旁邊聽得首扶額，這保安隊長的補刀，真是雖遲但到。
老韓接過令牌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姚副城主一眼，微微點頭：“既然是誤會，那就好。那我就把人帶走了，不打擾你……繼續練功。”
說完，他對顧湛揮了揮手：“還不走？等著吃宵夜呢？”
顧湛如蒙大赦，趕緊拉著蘇沐和高峰，跟著老韓快步離開。
走出聚寶齋的後院，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，顧湛才感覺後背己經溼透了。
老韓走在前面，步履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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