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甩掉蕭破軍，一路疾行來到忘憂城南門。
站在巨大門洞下，顧湛忍不住停了一瞬。回想起剛來時被怪物追著跑的狼狽，現在雖然依舊灰頭土臉，但好歹手裡有了武器，甚至還牽著……一隻會說話的狗。
城外稀稀拉拉停著幾輛改裝車。顧湛目光掃過，定格在一輛冒著黑煙的老爺車上。車裡一個乾瘦的身影正拿著抹布擦玻璃，正是當初送他們去柏拉裂縫的那個老頭。
“我們坐他的車吧？”顧湛指了指，“雖然顛了點，但這人也算老相識了，圖個吉利。”
顧湛走上前，敲了敲那搖搖欲墜的車窗：“大爺，出車嗎？”
老人抬起頭，渾濁的獨眼在顧湛臉上掃過，毫無波瀾：“去哪？”
顧湛一愣：這老頭記性這麼差？
“賽博利亞入口。”顧湛試探問道，“大爺，您不記得我們嗎？前不久去柏拉裂縫……”
“每天坐車的人多了，你是心魄做的嗎？我非得記得你？”老頭不耐煩地打斷，“賽博利亞路不好走。兩百公里，二十心魄。少一個子兒不拉。”
顧湛被噎了一下，看來這古莽國的NPC都不記檔啊！
眾人魚貫上車，車裡瀰漫著陳年機油味，阿嘆立馬炸毛：“汪！這是什麼生化實驗艙？”
“轟！咔咔！”
車身劇震，鋼鐵怪獸“吭哧吭哧”地扎進灰濛濛的荒原，車子開得很野，顛得人五臟六腑移位。
凌霜看著乾瘦老頭的後腦勺，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。
“大爺。”她趴在椅背上，壞笑道：“我看您面相天庭飽滿……給您算算？我算出您老家不是這兒的，您來自東勝神州，叫高昌國。對不？”
顧湛和蘇沐對視一眼，都在憋笑，坐等老頭吃驚的表情。
“吱！”
老頭方向盤猛地打了個滑，車子畫了個S形。老頭穩住車，發出兩聲乾笑。
“姑娘，你這算命是跟說書先生學的吧？還東勝神州？你咋不說我是孫悟空兄弟？西遊記看多了吧你？那是孫悟空的老家！”
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，顧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蛤？”凌霜大腦宕機，“孫……孫悟空？不是！上次你明明……”
顧湛心跳漏了一拍。不對勁！上次這老頭還說自己是高昌國人，反問地球是什麼。怎麼現在劇本換了？不僅知道西遊記，語氣都變成了現代人？
“大爺……”顧湛身子前傾，盯著老頭，“您知道孫悟空？那您知道地球嗎？”
“廢話！”老頭拍了拍方向盤，“我就是地球來的！而且……我還知道你們也是地球來的，全都有一身土腥子味。”
“老鄉？！”高峰激動得差點蹦起來：“大爺！原來是一家人啊！您是哪年來的？也是大黑夜之後嗎？”
顧湛卻沒有絲毫喜悅，只覺得寒意首沖天靈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