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是一堵綠色的牆。
參天古樹像發瘋一樣糾纏在一起，樹冠連著樹冠，藤蔓鎖著藤蔓。它們橫亙在東西兩側，幾乎堵死了去往南方的路。
“修路……”顧湛嘴角泛起一絲苦笑，“原來這兩個字，還真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這也太密了吧？”高峰伸手扒拉藤蔓，“這咋走？鑽進去……咱不得脫層皮啊！”
“那就不鑽。”凌霜把玩著打火機，叮叮作響，“擋路就燒了唄。一把火燒個乾淨，哪裡不通點哪裡，路不就出來了嗎？”
高峰一聽，眼睛瞬間亮了：“哎呀！妹子，你這腦瓜子真靈光！好主意啊！這荒郊野嶺的，也沒人管我們，那就燒！最好把這古莽國都燒了！”
顧湛皺眉道：“這麼大片林子，風向稍微變化，火勢就會失控，到時候我們也有危險！”
他伸手摸向一根粗壯的藤蔓，感覺觸感有些不對。
顧湛愣了一下，手指用力按了按。藤蔓紋絲不動，沒有植物該有的韌性。他屈起手指，在藤蔓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鐺鐺！”聲音清脆，還帶著幾分金屬的迴音。
顧湛湊近細看，那層綠色的表皮下，隱約透出冷冽的鐵灰色澤。那根本不是葉脈，而是某種精密的金屬紋路。
“別費勁了，點不著的。這不是樹。”
“啥？”高峰一臉懵圈，“老弟你眼花了？這綠油油的，不是樹是啥？大蔥啊？”
“你們自己過來摸摸。”顧湛側身讓開。
眾人聞言，紛紛湊上前去。高峰上手一抓：“臥槽？鐵的？”
“真的是金屬！”蘇沐驚訝地捂住嘴，“它們是怎麼長出來的？難道有人種了顆鐵種子？”
“汪！膚淺！”阿嘆打了個噴嚏，“鐵的怎麼種？這是異化！是輻射！本汪聞到了……一股奇怪的能量味，有點像電池漏液……”
“既然燒不掉，那就只能硬闖了。”顧湛看著林間空隙，“大家把手拉起來。這裡面情況不明，千萬別走散。”
西人一狗，像一串糖葫蘆，小心地鑽進了這片鋼鐵叢林中。
灰濛濛的天光被樹冠徹底阻擋，裡面有一種詭異的藍。金屬藤蔓的連線處，隱隱滲出藍光。光線不亮，像是老舊霓虹燈的微光，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腳下不是泥土，是一層類似金屬碎屑的物質，踩上去發出“嘎吱嘎吱”。
“這味道真衝！”高峰捏著鼻子，“像我家那臺八百年沒修過的拖拉機。”
越往南走，這種賽博味道就越濃，樹叢變得越來越密，金屬枝丫橫七豎八。
“小心掛著衣服。”凌霜不時揮舞手中匕首，斬斷擋路的細枝。枝條斷口處沒有流出汁液，而是冒出幾縷電火花，“滋啦”作響。
“這地方，真的會有科學家嗎？”蘇沐蹙眉道：“感覺，像是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廢品回收站。”
前面藍光越來越亮，起初只是樹枝節點處有微光，現在連空氣中都漂浮著藍色微塵，整個森林彷彿浸泡在藍色深海中。
“這光……不對勁。”
顧湛感到眼睛發酸，像是長時間盯著電子屏幕後的那種乾澀，他用力眨了眨眼。那藍光似乎有穿透力，它能首接照進人的視網膜，甚至……照進人的大腦皮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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