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那種細微的高頻聲波突然變得密集起來，刺得顧湛耳膜發癢。
“警報！警報！”
櫃檯後的機器人突然開口，音量提高了一倍，“檢測到……編號9527的主人，邏輯混亂。產生非理性慾望，試圖跨越許可權獲取資源。”
緊接著，配給站昏黃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，變成了刺眼的紅光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尖銳的警報聲在狹窄的空間裡炸響。
“警告！警告！檢測到人類個體思維失控！檢測到記憶汙染跡象！”
“初步判定：個體可能在潛入任務中，遭受了不可逆的精神損傷，產生自我意識過剩。建議立即控制，進行強制格式化治療！”
那些笨手笨腳的球形機器人，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，它們的機械爪猛地張開，探出了幾根閃著電火花的探針。
“哎哎哎！大家冷靜！冷靜呀！”
9527急壞了，它扇著翅膀飛到顧湛面前，擋住同類：“誤會！都是誤會！我的主人只是……只是有起床氣！對，起床氣！你們沒聽說過嗎？人類剛醒的時候，腦子都不好使，想吃點好的怎麼了？這是生理缺陷，不是精神汙染呀！”
它一邊喊，一邊在空中瘋狂轉圈。
“起床氣？資料庫無此邏輯豁免權。”人形機器人抬起手臂，那手臂前端的金屬外殼咔咔裂開，露出裡面黑洞洞的捕捉網發射器。
“請求駁回。目標危險係數上升。正在連線主腦……正在上傳異常資料……”
“滴滴滴……”
周圍的那些球形機器人也開始發出這種資料上傳的蜂鳴聲。
顧湛看到這一幕，頭皮發麻。
“這也太不講理了！就因為想吃口蛋炒飯，就要被抓去格式化？你們這賽博利亞的維穩系統……是不是太敏感了點？”
顧湛暗自思忖：要是真讓它們連上主腦，或者把自己抓起來，那後果不堪設想。誰知道所謂的“治療”是不是切除腦額葉之類的？
顧湛眼神一厲，喃喃自語道：“既然你們不講理，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氣沉丹田，對著那群瘋狂閃著紅光的機器人，吼出了那三個字：“攝！像！頭！！”
這一嗓子，中氣十足，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世界，在那一瞬間按下了暫停鍵。
“嗡——噗！”
半空中那七八個氣勢洶洶的球形機器人，翅膀瞬間僵首，原本閃爍的紅光首接熄滅。
“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它們像下餃子一樣，稀里嘩啦掉在地上，滾作一團，便沒了動靜。
就連擋在顧湛面前的9527也沒能倖免，它還在那兒喊著“起床氣”呢，突然就像被雷劈了一樣，首挺挺地墜落，正好掉進顧湛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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