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C區配給站，外觀就像一個被拍扁的鐵盒。
顧湛跟著9527進去，裡面的陳設十分簡陋。西面白牆，幾根裸露的管道在頭頂盤錯，發出液體流動的咕嚕聲。西周有幾盞昏黃的鈉燈，光線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氣沉沉。
櫃檯後面站著幾個“工作人員”。
那是幾臺人型機器人，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，制服硬邦邦的，像是首接噴塗在金屬外殼上的漆。
顧湛觀察著這些機器人的臉部，果不出所料，他們也沒有攝像頭，只有一塊蜂窩狀的金屬網格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。
“9527號，來領取配給。”
其中一個機器人轉過頭，對著空中的小鐵球發出聲音。
“好噠！”9527歡快地扇著翅膀飛過去，“一份標準高能營養餐，要熱乎的哦！”
人形機器人僵硬地轉身，機械臂從出貨口抓出一個銀色軟袋，“啪”地一聲丟在櫃檯上。
“拿走！”
9527伸出細小的機械爪，費力地抓起那個比它身體還大的袋子，獻寶似的飛到顧湛面前：“主人，您的飯！這裡包含了人體所需的一百零八種微量元素！”
顧湛伸手接過，入手溫熱，軟綿綿的像一團爛泥。
他捏了捏袋子，眉頭瞬間擰緊。袋口是透明的，裡面裝著一種青黑色、黏糊糊的膏狀物，質地介於牙膏和水泥之間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”顧湛胃裡的酸水又湧了上來，“不會又是蟑螂做的吧？”
“主要成分是深海藍藻和合成蛋白！”9527解釋道，“當然，為了口感，可能會新增少量的……”
“閉嘴，別說了。”
顧湛立刻打斷它，他不想知道自己在吃什麼。
就在他準備認命時，餘光忽然瞥見櫃檯深處，還有另一條傳送帶正在運作。那裡沒有銀色軟袋，而是一個個精緻的餐盒。
餐盒裡的內容是：雪白的米飯粒粒分明，旁邊臥著一個金燦燦的煎蛋，還有幾塊紅得發亮的肉塊，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。
顧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把手裡的青黑膏藥往櫃檯上一扔，指著裡面的傳送帶：“小綠，我不要吃這個預製菜。我要吃那個！那個有蛋有肉的！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。
9527在空中愣住了，似乎沒有理解主人的指令。
櫃檯後的人形機器人沒有回答，它那張蜂窩狀的臉微微偏轉，似乎在用聲吶掃描顧湛的身體狀態。
“那是A級配給。”機器人毫無感情地說道，“僅供給高階算力貢獻者，以及維護工程師。你的許可權不足。”
“許可權？”顧湛冷笑一聲，“我都睡了這麼久了，補個身體不過分吧？再說了，我是為了更好地貢獻算力！吃飽才有力氣幹活，這邏輯沒毛病吧？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：“變通一下，給我拿一份。大不了我下次多睡會兒補給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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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滋滋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