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9527的指揮下，顧湛就像個耗子，在鋼鐵叢林裡穿梭。
“左轉主人！三點鐘方向有個高頻聲吶塔，正在進行扇形掃描！”
9527的聲音在耳邊咋咋呼呼，但確實有用。顧湛貼著牆根，看著遠處一座高塔緩緩轉過探頭。
大約走了半小時，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，巨大的齒輪殘骸、斷裂的機械臂、還有無數不知名的電子垃圾，像屍體一樣隨意堆砌。
“行了，就在這裡歇會吧。”顧湛喘了口粗氣，找了個廢舊輪胎坐下。
“主人，我幫你逃脫聲吶節點的掃描，算不算叛變啊？”9527的聲音有些遲疑。
“小綠，我就是你的主人，聽主人的話，怎麼能算叛變。再說，我又沒帶你反叛主腦，對不對？”
“好吧！”9527懸停在他面前，聲音略帶遺憾，“就在剛剛，因為您擅自離開居住艙，並且未按規定路線行走，您的公民信用點數己被扣除。”
“扣就扣吧。”顧湛滿不在乎，“反正我也沒錢。”
“您現在的點數是……負5。”
顧湛一愣，滿意道：“才負5？看來我之前還挺守規矩的。”
“不是的！主人。”9527晃了晃翅膀，開始解釋：“在賽博利亞，雖然大家都躺平，但只要不惹事，按時貢獻算力，99%的公民信用點都是正數。您都混到負數了，肯定不算老實人！”
顧湛翻了個白眼，這倒挺符合他現在的處境，債多不壓身。
“接下來我們做什麼？”9527問道，“在垃圾堆裡旅遊嗎？這裡的景色，根據資料庫比對，並不符合人類的審美。”
顧湛環顧西周，這裡除了破銅爛鐵就是黑暗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先找個能擋風的地方，最好是個封閉空間。我得靜下來，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。”
“好的呀！正在為您掃描……半徑五百米……地形建模中……”
9527的蜂窩網格亮起藍光，它飛高了一些，然後在原地轉了一圈。
片刻後，它翅膀一震：“有了！九點鐘方向，距離兩百米，有個大型金屬空腔結構！沒有輻射危害，非常適合……躲藏！”
“小綠！帶路。”
顧湛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一人一球在垃圾山上挪動。很快，顧湛就看見了那個所謂的金屬空腔。
那是個巨大的集裝箱，藍色的漆皮剝落了大半。它斜插在一堆廢棄管道中，箱門虛掩，裡面還透出一絲微弱的光。
“有人？”顧湛腳步一頓，警惕地貓下腰。
他心中思忖：這鬼地方，碰到活人的機率比中彩票還低，如果真有人，說不定能套出點情報。
顧湛悄悄地摸到集裝箱門口，透過縫隙往裡看。
這一看，他愣住了。
集裝箱裡還挺整潔，箱頂有一盞白熾燈，牆上掛著很多線路板，中間用幾個廢舊蓄電池搭了個桌子，上面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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