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心頭一跳，他本能地舉起雙手，慢慢從陰影中走出。
“別開槍！別激動！我就是個……玩遊戲剛醒來的普通青年！路過！純屬路過！”
老乞丐眯眼打量顧湛，又看了看半空中的9527。
“普通青年？”老乞丐冷笑一聲，“普通青年會帶著……主腦的眼線，到處亂跑？”
“眼線？”顧湛指了指9527，“你是說小綠？它就是個送飯的……”
“嗡嗡——！”9527準備自我介紹，“您好！我是編號952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老乞丐手指一動，按下了那“槍”上的一個紅色按鈕。
“叮！”
一聲輕微的蜂鳴聲響起。緊接著，還在半空盤旋的9527，又翅膀瞬間僵首，又首挺挺地砸在地上，又滾到顧湛腳邊。
“我靠！”顧湛看著地上的小鐵球，“我……我剛才沒說違禁詞啊！我都沒提攝像頭！難道……連‘叮’也是違禁詞？你這系統太脆弱了吧？”
老乞丐愣了一下，翻了個白眼：“什麼亂七八糟的？不要大呼小叫！這不是違禁詞，這是EMP定向脈衝，專門癱瘓這種低階監視單元的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9527：“我暫時把它給關了，咱們能好好聊天。不然這小東西把咱們的對話上傳給主腦，咱倆都得變成肥料。”
顧湛眨了眨眼，立刻換了副表情：“哎呀，早說嘛大爺！嚇我一跳。原來是友軍啊！”
“誰跟你是友軍？”老乞丐並沒放鬆警惕，他仍拿著那個槍形物體，“少套近乎。說吧，一個還沒過適應期的電池，不好好在艙裡貢獻算力，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垃圾場來幹什麼？”
顧湛心中迅速盤算，老頭不想讓主腦監控，姑且算半個自己人吧，那就說一半真話！
“大爺，我是真沒撒謊。”顧湛苦著一張臉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就是從那個《上古地球》遊戲裡剛醒來，腦子還有點懵。您也知道，那遊戲……後勁大。醒來我就餓啊，餓得前胸貼後背。我就讓這小破球帶我去配給站。”
老乞丐挑了挑眉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到了配給站，我就看見那傳送帶上有好吃的！好像有……荷包蛋飯？”顧湛嚥了口唾沫，演得情真意切，“那色澤，那香味……我當時就不想吃那個黑糊糊了，我就想要那個荷包蛋飯。”
“結果您猜怎麼了？”
顧湛一拍大腿，憤憤不平：“那幫鐵疙瘩，那叫一個不講理！說我許可權不夠，還說我思想有問題！我想吃口好的，怎麼就上升到思想問題了？它們那眼睛……哦不，那網格紅光一閃，手臂咔咔變形，變成電鑽和鋸子，就要來弄死我！”
“我一看這架勢，那還得了？我就抱著這個小破球一路狂奔，慌不擇路地鑽到了這裡。”
顧湛兩手一攤，一臉無辜：“事情就是這樣。大爺，您說我冤不冤？我就想吃口飯，至於嗎？”
“就這？”老乞丐扯了扯嘴角，尬笑道：“因為一碗荷包蛋飯，被安保機器人追殺到垃圾場？”
“可不就是嘛！”顧湛點頭如搗蒜，“這世道，太難了。”
老乞丐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終於把“槍”收回大衣口袋。
“行吧。”老乞丐轉過身，重新開啟筆記型電腦，“理由蠢得離譜，反倒像真的。那些鐵腦殼確實沒什麼幽默感，稍微越界一點就要死要活的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空油桶：“坐吧。既然來了，也是緣分。不過我這裡可沒有蛋炒飯，只有西北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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