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站在A區街道，下意識地扯了扯灰撲撲的連體衣。在這群西裝革履的精英中間，他和凌霜顯得非常礙眼。
“小綠，幫我定位那隻狗。”
“好噠主人！正在掃描特權寵物ID……”
9527在空中畫了個8字，蜂窩網格閃了兩下藍光：“找到了！首線距離不到十分鐘，住的是核心圈。”
顧湛點頭，示意凌霜跟上。
這裡的恆星光照角度很低，相當於地球早上六七點鐘的樣子。光線斜著灑在建築群上，拉出柔和的影子。讓人產生一種“歲月靜好”的錯覺。
凌霜眯著眼，抬手擋住刺目的白光，“這地方感覺像是……剛通宵加班出來，正好撞見日出。雖然亮，但讓人心裡發慌。”
“這就是潮汐鎖定的代價。”顧湛低聲說道，“在這裡，清晨不是開始，而是永恆。無論你什麼時候醒來，太陽都在那個位置，永遠升不起來，也永遠落不下去。就像一張被定格的照片，看久了，確實挺窒息的。”
比起死氣沉沉的C區，A區顯然要有人味得多。
路上行人看到顧湛和凌霜，紛紛皺眉避讓，或是用手帕掩住口鼻。那種眼神不帶敵意，單純只有一種看垃圾的鄙夷。
顧湛摸了摸鼻子，苦笑一聲，現在也沒錢買衣服。
走了一刻鐘，周圍景色大變，高聳的摩天樓消失，這裡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獨立建築群。
“到了主人！第二高尚住宅區！”9527興奮地嗡嗡叫。
顧湛抬頭望去，不禁咋舌，這裡的別墅外牆全是液態金屬風格，流線型的設計極具未來感。更誇張的是，透過半透明的圍牆，能看到院子裡種著真的樹。
在這個植物即奢侈品的世界，這相當於在院子裡堆金磚吧？
9527帶著他們七拐八繞，最終停在一棟造型別致的別墅前。
顧湛剛想上前，大門滑開，一個穿著黑白女僕裝的女人走出。她手裡拿著電子除塵撣，眼神刻薄地打量兩人。
“去去去！要飯去別處！”女僕揮舞著撣子，像是在趕蒼蠅，“不看看這是誰家，弄髒了門口的地磚……你們賠得起嗎？”
顧湛動作一僵，堆起職業假笑：“姐姐誤會了，我們不是要飯的。我們是來找朋友的。”
“朋友？”女僕嗤笑一聲，斜睨顧湛，“口氣不小。我們主人，會有你們這種C區的窮酸朋友？”
“可能是我沒說清楚。”顧湛耐著性子解釋，“我們找的不是這房子的主人，是一位特殊的房客。一條土黃色的鬆獅犬，有點胖，眼睛不大像綠豆！”
女僕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她不確定地問了一句：“你們……是來找子剛的？”
“子……什麼？”顧湛一愣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子剛啊！”女僕翻了個白眼，“就是那隻胖鬆獅的名字！”
“噗……”凌霜忍不住笑出了聲：“子剛？哈哈哈……。”
“咳咳，對，就是它。”顧湛強忍笑意，點頭確認，“我們是子剛的老朋友，特意來看看。”
女僕的臉色變得更加古怪，嘟囔著：“怪了，一條狗還能有窮親戚找上門……行吧，你們在這等著，別亂動。我去請示一下三姨太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扭腰走了進去，大門重新合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