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站在原地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“三姨太？”他轉頭看向肩膀上的9527，低聲問道，“小綠，你之前不是說賽博利亞沒有家庭概念嗎？哪來的姨太？”
這詞帶著濃濃的舊時代氣息，在這個未來世界裡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嗡嗡——”9527飛高了一點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主人，那是針對窮人的。對於底層，繁衍是任務，家庭是累贅，所以主腦切斷了社會關係。但對於S區和A區的精英，規則是可以變通的。”
它解釋道：“只要付得起代價，他們可以購買任何關係。可以定製兒子，僱傭妻子，甚至養一群姨太玩復古過家家。在這裡，有權有勢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扮演。”
顧湛聽得心裡發寒。
窮人連媽都沒有，被當作電池管理，富人卻能買一屋子人玩角色扮演。
沒過多久，院子裡傳來一陣嬌笑聲。
大門再次滑開，香風撲面。一個穿著旗袍、披著皮草的年輕女人走出。她長得頗有姿色，只是那雙吊梢眼透著股精明傲慢。
想必這就是那位三姨太了。
而在她手裡，牽著三根金燦燦的鏈子，拴著三隻狗。左邊黑拉布拉多，右邊白貴賓，中間那隻昂首挺胸、邁著八字步的土黃坨坨……
正是阿嘆。
“阿嘆？”顧湛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那坨土黃色的身影猛地一僵，原本的大爺步伐瞬間亂了。它轉過頭，綠豆大的眼睛在看到顧湛的一瞬間，竟迸發出一股……見了鬼似的光芒。
“汪？！”
顧湛的目光下移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在阿嘆那圓滾滾的胸口上，原本那個貫穿身體的窟窿不見了。它現在看起來，就是一隻普普通通、甚至有些營養過剩的普通鬆獅犬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凌霜也發現了不對，壓低聲音，“它的洞呢？補上了？還是我們認錯狗了？”
顧湛盯了阿嘆足有三秒，然後說道：“看這隻狗的眼神！三分傲慢七分猥瑣，絕對錯不了。可能就是像猜測那樣……身體沒有一起過來。”
“喲，就是你們啊？”
三姨太搖著扇子，嫌棄地掃視兩人：“聽下人說你們是子剛的朋友？我怎麼不知道它還認識C區的窮鬼？我們家子剛可是純正賽級犬。”
她抖了抖手裡的金鍊子：“子剛，你認識這兩個要飯的嗎？”
阿嘆看了看三姨太，又看了看顧湛。
它突然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，把頭高高昂起，擺出一副傲慢姿態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它衝著顧湛狂吠，聲音裡充滿陌生和驅趕，甚至還齜了齜牙，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。
“你看，我就說嘛。”三姨太得意地笑了，“肯定是來打秋風的騙子，連狗都嫌棄。趕緊滾！別逼我叫安保機器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