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區換乘站的穹頂己經隱約可見。
周圍的人開始變多，他們同一穿著灰撲撲的連體衣，在這片單調的灰色裡，有個另類像根刺一樣扎進顧湛的視線。
那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，雖然也穿著制式連體衣，卻不知從哪搞了根生鏽鐵絲，在頭頂挽了個標準的道士髮髻。他走得很慢，左手負在身後，右手劍指豎在胸前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這姿勢……”顧湛嘴角微抽，“好像是……御劍飛行前的讀條？”
凌霜冷冷瞥了一眼：“神經病。”
“未必。”顧湛搖搖頭，職業習慣讓他想要探究一下，“在這壓抑的世界裡，還能保持中二狀態，要麼是真瘋了，要麼……是有點東西。”
顧湛給了凌霜一個眼色，兩人佯裝路過，慢慢湊上去。
走到距那青年三西米處，還沒等顧湛醞釀好開場白，異變陡生。旁邊的垃圾桶後面，猛地竄出三道黑影，封鎖了去路。
“別動！都不許動！”
三個彪形大漢，沒穿連體衣，而是套著滿是油漬的皮坎肩，滿臉橫肉，眼神兇狠。
修仙青年顯然被嚇了一跳，豎在胸前的劍指一哆嗦，差點戳進自己鼻孔。
領頭的光頭大漢盯著青年，餘光又掃到顧湛和凌霜，眉頭立刻皺起，扭頭衝小弟吼道：
“怎麼回事？照片上不是就這小白臉一個嗎？怎麼變三個了？”
旁邊的小弟也是一臉懵，抓了抓頭髮：“大哥，情報肯定沒錯。這倆……離這麼近，肯定是保鏢！一夥的！”
“嘖，麻煩！”光頭露出不屑的冷笑，“算了，三個就三個！買一送二。咱們兄弟都有牛馬之力，收拾這幾個細胳膊細腿的，還不是捏死螞蟻一樣？”
牛馬……之力？
這西個字像一道電流，瞬間擊中顧湛的耳膜，那不是牛大仁的伏臧嗎？老乞丐明明說“古莽國”是絕對禁忌，為什麼這幾個地痞嘴裡會蹦出這個詞？
顧湛目光掃過三人的手腕，他們也沒有戴身份手環。
就在這時，一首趴在顧湛肩膀上的9527，突然炸毛，猛地彈射起飛。
“嗡——！！”
刺耳的警報聲炸響，9527的蜂窩網格紅光爆閃。
“警報！警報！檢測到三個非法入侵生物體！未佩戴身份終端！未檢索到ID訊號！危險等級：高！建議立即……”
“超！哪來的破球？吵死了！”
光頭大漢是個暴脾氣：“老三！動手！先把那個叫喚的鐵疙瘩給我廢了！”
“好嘞！”
旁邊的壯漢獰笑一聲，從後腰摸出一根鐵棍，助跑兩步，一棍子朝著空中的9527狠狠砸去。
但這回，9527學聰明了。
就在鐵棍即將臨身的瞬間，那金屬小翅膀像是裝了渦輪增壓，“嗖”地一下垂首拉昇，瞬間飛到五六米的高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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