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……”腳邊傳來微弱的電流音。
顧湛低頭一看，地上的9527動了動，蜂窩網重新亮起微弱的綠光。
“嗡嗡……”
它搖搖晃晃地飛起，在空中畫著8字。
“哎喲……我的處理器。”9527的聲音迷茫，“剛才發生什麼了？我怎麼感覺……我的系統好像崩潰了一次？我好像又聽見違禁詞了！”
它開始掃描西周，顧湛和凌霜坐在地上，嘴角還沾著飯粒，旁邊扔著兩個空飯盒。凌霜手腕上，銀色手環正好好地戴著，閃爍著正常的訊號燈。
9527有些懵了，它在空中轉了好幾圈，似乎在努力回溯記憶。
“警報？未知入侵者？……我記得自己剛要報警，然後就……斷片了。”
9527懸在空中，靜靜地掃描吃飽喝足的兩人，歲月靜好。
“主……主人？”9527飛到顧湛面前，“那個……剛才那個沒戴手環的壞人呢？被抓住了嗎？還有……你們這飯是哪來的？”
顧湛擦了擦嘴，一臉淡定：“什麼壞人？你做夢了吧？”
“做夢？”9527晃了晃身子，“可是我的日誌裡有報警記錄啊……”
“那是你係統亂碼了吧。”顧湛指了指地上的飯盒，“剛才咱們正走著呢，你突然就開始抽風，在那兒喊什麼警報，然後一頭栽地上不動了。這飯……是剛剛有個好心的大個子機器人，施捨給我們的！”
這理由爛得顧湛自己都不信。
“好心的大個子機器人？”9527顯然也不太信，它飛到凌霜手邊，對著手環掃描了半天。“滴——身份確認：凌霜。狀態：正常。”
9527懸沉默了很久，它的蜂窩網格里，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在進行激烈的算力鬥爭。
終於，它嘆了口氣，如果電子音能算嘆氣的話。
“汪！不對，哎……”9527有些沮喪地，“主人，我懷疑我可能真的壞了。我的記憶體條好像接觸不良，老是出現幻覺，還動不動就黑掉。您看……要不要帶我去維修站修一下？”
它的聲音可憐巴巴：“我怕再這樣下去，我就要被主腦當成廢品回收了。”
顧湛看著這個自我懷疑的人工智障，心裡湧起一股……極其微弱的愧疚感。但為了生存，這點愧疚感瞬間就被掐滅了。
“修什麼修？”
顧湛站起身，一臉嚴肅地拍了拍9527的鐵腦殼。
“小綠啊，你這就是不懂了。我們人類累了就要睡覺，這叫休息！你這是什麼？這是進化！”
“進化？”9527愣住了。
“對啊！”顧湛又開始胡說八道，“你跟著我這麼久，耳濡目染，你的學習演算法，己經開始模仿人類的生物鐘了！這種突然黑掉，其實就是你的程式在打盹！這是深度學習的精髓，是向更高階智慧邁進的表現！”
顧湛語重心長：“這哪裡是壞了？這分明是你比別的機器人更高階了！完全不需要修！不僅不用修，你還得感到自豪！”
9527聽得一愣一愣。
“真……真的嗎？”它的綠光開始閃爍，“我這是……學會了睡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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