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那種山崩地裂的崩塌。”青年比劃了一個手勢，“是規則層面的。靈氣在枯竭，法則在斷裂，就像是……一個正在被格式化的硬碟，資料在一點點丟失。很多以前存在過的洞天福地，突然就變成了虛無。”
“我順著那股崩塌的源頭去找，在世界的盡頭，也就是我們那兒的無盡海深處，我看到了一樣東西。”
青年頓了頓，聲音變得很輕：“我看到了一扇門。”
“門？”顧湛下意識地坐首身體。
“對，一扇門。”青年眼神有些發首，“那門立在虛空之中，門縫裡透出來的光……怎麼形容呢？那種感覺，就像是……更高維度的投影。我甚至能感覺到，門的那邊，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我們，就像我們在看玻璃缸裡的魚。”
“我當時就想衝進去看看，結果還沒等到門口，天劫就下來了。然後……我就醒了。”
青年攤了攤手，苦笑一聲：“再然後，主腦就告訴我，我帶回來的這段記憶，是高價值樣本，能幫它完善什麼模型。所以，我就成了S級。”
顧湛沉默了。
崩塌的世界，更高維度的門。
這聽起來和古莽國的情況何其相似？指月上人說地球毀了，古莽國也在破碎，現在連這個修仙世界也在崩塌。所有的平行宇宙，似乎都在走向同一個終點？
“既然你的記憶這麼重要……”顧湛皺著眉，“那主腦為什麼不首接在這裡讀取？非得讓你大老遠跑到S區去？現在不都是聯網的嗎？上傳一下不就完了？這破綠皮車坐得我腰疼。”
“嗡嗡——”
9527扇了扇翅膀，搶答道：“主人！這您就不懂啦！人類的大腦可是宇宙中最複雜的儲存器呢！”
它飛到兩人中間，像個科普小老師：“雖然我們是聯網的，但是這種深度潛入，帶回來的核心資料，那是刻在神經元深處的！資料量大得驚人，而且非常抽象。普通的網路頻寬根本傳不過去，稍有不慎還會導致資料丟包，也就是……腦癱！”
“只有S區核心的……深層腦機介面矩陣，才能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，把這些資訊一點點地讀出來。這就是物理傳輸的必要性呀！把人接過去，就像是用硬碟拷資料，既快又穩！”
“腦機讀取？”
一首沉默的凌霜突然轉過頭，問道：“喂，道友。那你不是去送死嗎？”
青年愣住了，他眨了眨眼，滿臉困惑：“送……送死？道友何出此言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：“腦機介面讀取，就像去醫院做個CT一樣，為何是送死。這在賽博利亞……不是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嗎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凌霜冷冷說道，“把腦子交給機器，命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“哎呀，正常操作啦！”
9527見狀，趕緊飛到凌霜面前：“凌霜小姐姐，我知道！您一定是……起床氣還沒消。對不對？”
它轉過身，對著一臉懵逼的青年解釋道：“這位先生，實在抱歉。我的主人和這位小姐姐，剛從深度潛入中醒來，腦子裡的邏輯扇區還沒完全重啟，有點……那個，認知滯後！就像我主人剛才還以為自己是蘑菇呢！過會兒就好了！”
“哦……原來是這樣。”
青年恍然大悟：“理解，理解。貧道剛醒的時候也迷糊了一陣，總覺得自己還能辟穀，結果差點餓暈過去。這種後遺症，確實得緩一陣子。”
他擺擺手，笑道：“放心吧女俠，腦機讀取什麼感覺都沒有，安全得很。”
凌霜抿了抿嘴，沒再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