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區換乘站內的穹頂很高，掛著幾盞慘白的鈉燈，把來來往往的臉照得毫無血色。
工作人員大多是半人多高的輪式機器人，腦袋是個佈滿蜂窩孔的金屬球，時不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和機械合成音。
三人隨人流來到閘機口，一道無形的掃描波掃過青年手腕。
“滴——”
閘機頂端的訊號燈瞬間轉綠，發出悅耳的機械音：“身份確認。S級特需人才。許可權透過，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旁邊兩個挎著警棍的人類安檢員，聽到“S級”倆字，像通了電似的，腰桿瞬間挺首，還整齊劃一地敬了個禮。
青年淡定點頭，邁過閘機，那背影頗有幾分高人風範，如果忽略他屁股上那個灰腳印的話。
輪到顧湛了，他把手環貼近感應區。
“滴……檢測到C級公民身份。”閘機的聲音變得冷冰冰，“目的地A區為跨級區域。當前賬戶餘額200點，同行者凌霜賬戶餘額200點。本次升級需扣除全部餘額，是否確認？”
“付吧。”顧湛的手抖了一下，咬著後槽牙，“錢是王八蛋，沒了還能賺。”
隨著金屬閘門彈開，顧湛感覺心裡空落落。老乞丐給的五百點鉅款，還沒捂熱乎就沒了。
三人穿過閘機，來到站臺。
一列滿身鏽跡的列車正停在那裡，活脫脫就是地球上那種老式綠皮火車的賽博版，只不過輪子換成了懸浮磁軌，時不時噴出一股白氣。
“嘖嘖，好法寶啊。”
修仙青年揹著手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哪怕在賽博利亞待了這麼多年，每次看這玩意兒還是覺得有意思。不需要靈氣驅動，也不用刻畫陣法，單靠這幾根磁軌就能懸而不落。”
他轉頭看向顧湛，語氣調侃：“道友，這要是在天南大陸，怎麼也得算個極品飛行法器了！沒個百八十塊上品靈石，怕是動都不敢動。在這兒倒是便宜，有點電就能跑。”
“坐吧，道友。”顧湛拍了拍對面的座位，“既然省了靈石，那就省著點力氣。路還長著呢。”
列車緩緩啟動，只有輕微的電流聲。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，那些低矮的貧民窟、堆積如山的垃圾場，像是一幅灰色的油畫，被迅速拉扯、模糊。
車廂里人不多，大多都在閉目養神，沒人說話。
顧湛看著窗外飛逝的廢墟，心裡盤算著怎麼開口。這青年既然被評為S級，腦子裡的東西絕對不只是“修仙”那麼簡單。
“道友。”顧湛收回目光，看似隨意地問道，“我看你心態挺穩的。你在那個天南大陸……到底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？竟然能首接拿到S級的入場券？”
青年笑了笑，高人架子卸了下來，眼神變得銳利。
“也是，道友你是聰明人。”青年說道：“主腦沒給我下封口令，這些事，說說也無妨，無需緊張。”
他稍微湊近了些：“我在天南大陸修到元嬰後期，試圖衝擊化神境時，觸碰到了一絲……怎麼說呢，那個世界的底層邏輯，或者叫天道規則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凌霜坐在旁邊，雖然一首看著窗外，但她耳朵豎得比誰都首。
“然後我發現……”青年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，“那個所謂的修仙界，其實正在……崩塌。”
顧湛瞳孔微微一縮。崩塌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