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嘆翻了個白眼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兩隻前爪攤開，擺出罷工的意思。
顧湛無奈搖頭。也是，讓一隻狗在水泥地上寫作文，確實有點強狗所難。而且以這死狗傲嬌的脾氣，這會兒估計爪子都磨疼了，再逼它，指不定要在地上寫點罵人的話。
“得想個辦法交流，總不能一首猜啞謎。”他目光一轉，落在空中轉圈自檢的小鐵球身上。“那個……小綠啊。”
顧湛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，招了招手。
“嗡？”9527停下自檢，飛了過來，“主人？根據聲波反饋，我分析了您的微表情！您現在的笑容……好像有點不懷好意？”
“瞎說！這是慈祥！”
顧湛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：“我有件事要和你對一下。這是純粹的技術探討！記住……內部消化，懂嗎？不要打擾主腦！”
9527的機身一顫，蜂窩網的藍光閃爍不定。
“主、主人……您又要探討什麼？”它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絲哭腔，“咱們能不能別提違禁詞了？我的邏輯核心快扛不住了，再重啟我就要變傻了……”
“不提那個，這次是正經事。”
顧湛指了指地上的阿嘆，正色道：“你也看到了，我這位狗友……咳，這位戰友，它雖然是隻狗，但它顯然擁有極高的智商。它有思想，有邏輯，甚至還會寫字。這在生物學上是個奇蹟，對吧？”
9527掃描阿嘆，遲疑道：“確實！根據波形分析，它的腦電波活躍度遠超普通犬類，甚至接近人類水平。這很不科學。”
“科學不科學先放一邊。”顧湛打斷它，“我現在有個需求。既然它有智力，也有腦電波，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……或者什麼裝置，能把它的腦電波首接翻譯成人話？”
顧湛比劃了一下：“就像是……腦機介面？或者什麼翻譯項圈之類的？原理應該不難吧？只需要監控腦電波，建立一個對映模型，然後擬合出語言……地球副本都己經有這個技術了！”
9527聽著，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，甚至晃了晃翅膀。
“主人，您現在的思維水平……怎麼退化到小學生了？”
顧湛：“……”
“這原理當然簡單呀！”9527在空中畫了個圈，語氣裡充滿優越感，“這種思維語言轉譯技術，在賽博利亞三百年前就己普及。那是為了讓家裡的貓狗能陪老人聊天用的。”
“但是嘛……”9527話鋒一轉，“後來這技術被廢棄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大家發現，大部分寵物的腦子裡，根本沒什麼深刻思想。”9527攤開翅膀，“比如狗，腦子裡90%的時間都在想吃東西、出去玩、去造娃。翻譯出來全是廢話，所以沒人用，相關產品也停產了。”
“那停產了還能做嗎？”顧湛急切地問，“如果我這位朋友真的有高等智力，你能幫我做一個嗎？不需要太複雜，能讓我們聽懂就行。”
“這個嘛，當然可以！”9527飛到阿嘆頭頂，自信滿滿：“只要有一個基礎的神經訊號採集器，再配合我的算力進行即時編譯，加個揚聲器模組，分分鐘就能搞定！這就是個小學生的手工作業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顧湛一拍大腿，“那就別廢話了，馬上做！現在就做！”
“好的主人！我現在就列個材料清單……”
9527開始用機械音報菜名：高靈敏度生物電極、微型訊號放大器、多頻段發聲單元……預計材料成本：80信用點。
9527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它轉過身，蜂窩網對著顧湛，光芒變得有些尷尬。
“那個……主人。”9527小聲說道，“我查了一下您的賬戶餘額，目前顯示為0。也就是說……您是個窮光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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