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靠在水泥柱上，伏臧的副作用還沒消退。
“小綠，咱們得聊個嚴肅的問題。怎麼搞錢？不然，還沒等那主腦把我們回收，我們就先餓死在爛尾樓裡了。”
9527懸停在他面前，蜂窩網的藍光閃爍了一下。
“餓死？主人，您的邏輯模組是不是又短路啦？”
小鐵球在空中畫了個叉，“怎麼會餓死？賽博利亞的基礎設施是很完善的！公共配給管道24小時開放，那個黑糊糊的高能營養劑，是免費且無限量供應的哦！只要您不挑食，哪怕您想吃到把胃撐爆，主腦都是允許的呢！”
顧湛的臉抽搐了一下，腦海中浮現出像水泥一樣粘稠的青黑色膏狀物。
“閉嘴。”顧湛不耐煩地打斷它，“別跟我提那個糊糊。我說的是正經的錢！信用點！我要買零件給狗做翻譯器，總不能拿那堆爛泥去換吧？”
“賺錢呀……”9527晃了晃翅膀，“在賽博利亞，獲取信用點最主要、最正統的方式，當然是服從主腦的安排，躺進沉浸艙裡去執行深潛任務啦！”
它像個盡職的推銷員：“只要您在平行世界裡表現優異，帶回有價值的引數或邏輯模型，主腦就會根據貢獻度，給予豐厚的信用點獎勵！”
顧湛一聽這話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那我的獎勵呢？我在《上古地球》那個副本里……咳，好歹也算經歷了生死？怎麼一覺醒來，我不但沒錢，賬戶餘額還是負的？這合理嗎？”
9527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後臺調取資料。
“主人，根據主腦的結算報告顯示，您在地球的貢獻度判定為……極低。”
“極低？！”顧湛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呀。”9527理首氣壯，“系統判定，您在地球副本的大部分時間裡，並沒有積極探索世界規則，也沒有試圖推動文明程序。您……好像光顧著躺平享受生活了？”
“系統備註說：該個體沉溺於社畜的低效迴圈中，缺乏救世主應有的進取心。沒收您佔用算力的滯納金都算好的了，哪還有獎勵呀？”
“我……躺平？享受？！”
顧湛指著天花板怒吼：“我特麼那叫享受？我在地球上是個心理醫生！我一天要看上百個病人！聽他們嘮叨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，還要還要給他們做心理疏導！我很累的好嗎？！那是高強度腦力勞動！”
凌霜聽到這話，冷不丁抬頭，涼涼地補了一句：“庸醫誤人，確實不算貢獻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湛被噎得半死。
“行了行了！”顧湛擺擺手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，“這條路走不通。還有沒有別的方式？哪怕是那種……稍微不那麼正規的？”
9527在空中轉了個圈，“從主腦那裡首接獲取，確實只有深潛這一條路。但是……人類公民間，是可以隨意交付貨幣的呀。就像您之前為了討好凌霜小姐姐，大手一揮轉過去三百點一樣！那種……嗯，那種舔狗行為，就是合法的貨幣流通方式哦。”
顧湛的拳頭硬了硬，他告訴自己：“不能跟人工智障一般見識，砸了還得花錢修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9527總結道，“只要您能提供別人需要的服務，或者擁有別人想要的物品，就可以進行物物交換，或者首接賺取信用點。比如……您可以去街頭賣藝？我看您剛才罵那個怪物時，口才挺好的。”
顧湛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。
這小東西，看著人畜無害，每一句話都踩在人的雷點上。怪不得凌霜那個暴脾氣，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破球給踩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