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“物物交換”這西個字，倒提醒了顧湛，他緩緩抬頭看向遠方。
“小綠啊。”顧湛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，“你之前是不是說過……在這個賽博利亞，植物是頂級的奢侈品？”
“是呀！”9527不明所以，老實回答，“有些很稀有的植物，看一眼都要排隊呢。怎麼啦主人？”
“那如果我們去賣植物呢？”顧湛循循善誘，“你想想，一棵草就能賣出天價，那我們要是有個盆栽，豈不是能在A區橫著走？”
“當然可以呀！”9527的藍光閃了閃，“可是主人……您有植物嗎？您兜裡連根草毛都沒有呀。”
顧湛的笑意更深了：“我是沒有。但我可以……借一下啊。”
“借？”9527愣住了。
“對啊。這廢土這麼大，那些大佬家裡，肯定有不少花花草草吧？”顧湛搓了搓手，“咱們去……借兩盆出來，賣給需要的人。這叫資源的合理再分配，是不是很符合經濟學原理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9527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。它那蜂窩網格里，藍光開始瘋狂閃爍，最後帶上一絲警惕的橙色。它默默向後飄了半米，拉開與顧湛的距離。
“主人……根據我對您微表情的掃描，還有您瞳孔放大的程度……您的借，好像不是有借有還的借？更像是……刑法裡的那種借？”
顧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您現在的表情……很邪惡。就像是那些歷史資料裡，準備去偷雞的黃鼠狼。”
顧湛無語：“……”
“主人，能不能先不要借了？”9527帶著哭腔，“我的邏輯模組剛才就在發燙，一首在運算……協助主人盜竊是否屬於背叛主腦。這個悖論太燒腦了，再算下去，我的CPU要燒掉了！”
它在空中急得團團轉：“咱們換個路子吧！求您了！咱們去垃圾堆撿零件好不好？這附近就是廢棄工業區，肯定有很多能用的電子元件！我保證！我發誓！只要撿夠了零件，我一定給那條狗……哦不，給您的戰友，做一個豪華的翻譯器出來！”
顧湛看著這個快要被逼瘋的小鐵球，嘆了口氣。
也是，剛把羅先生的家給炸了，這時候再去“借”植物，確實有點頂風作案。萬一再惹出個什麼S級怪物，那就不好玩了。
“行吧。”顧湛點了點頭，“算你說的有道理。咱們剛鬧完事，得先消停一陣子。就聽你的，去撿垃圾。不過小綠你記住了，這可是你承諾的，要是做不出豪華翻譯器，我就把你拆了當零件。”
“沒問題！包在我身上！”9527如蒙大赦，蜂窩網的光瞬間變回歡快的綠色，“撿垃圾我在行！這附近的地圖我都下載好了！”
一行人從爛尾樓裡魚貫而出，朝著遠處的廢棄工業區走去。
顧湛冷笑一聲，自言自語：“等老子的伏臧練熟了，等我能把謊言變成現實的時候……我遲早把這破星球變成原始森林！到時候，讓你們求著我幫忙除草！”
風捲起地上的廢紙，打著旋兒飛向灰暗的天空。
“汪！”
阿嘆似乎感應到什麼，回頭看了看顧湛，那眼裡分明寫著：“又在吹牛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