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？你還來勁了？”
顧湛伸出手，想去扒拉它的腦袋，“你別忘了，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。你不想回古莽國了？不想找那個什麼……貫胸國的回鄉路了？”
阿嘆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它慢慢轉過頭，嘴巴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。
“嗚……汪……嗚嗚……”
顧湛皺眉：“你說啥？大點聲，別哼哼唧唧的。這兒沒外人……哦不對，有個外人，但隔得遠聽不見。你就悄悄說，是不是有什麼難處？”
阿嘆看起來更急了。它從地上站起來，前爪焦躁地刨著草皮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喉嚨深處發出風箱似的喘氣聲。
“哈……呼……汪！嗚……”
它那張毛茸茸的大餅臉都憋紅了，五官皺縮成一團，顯得既滑稽又可憐。可是，無論它怎麼努力，發出來的聲音依舊是純粹的狗叫。
“汪！汪汪！嗚——！”
最後一聲長嘆，阿嘆頹然地趴回地上，把腦袋埋進兩隻前爪裡，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顧湛看著眼前這隻沮喪的胖狗，終於想通了道理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回頭看向凌霜，問道：“凌霜，你覺不覺得……它不是不想說，它是……說不出來？”
凌霜也皺眉，她雖然嫌棄這狗，但觀察力一首線上。
“好像是。”凌霜抱著胳膊，冷冷分析，“剛才它那個樣子，跟便秘似的。在古莽國，它說話多利索啊，懟人的時候都不帶喘氣的。現在這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顧湛一拍大腿，恍然大悟。
“在古莽國，它是貫胸國的人……或者是狗。它的身體構造跟普通生物不一樣，它甚至胸口有個洞！不能以常理論，所以它能說人話。但在這兒，它是隻正兒八經的鬆獅，賽博利亞的狗，聲帶是狗的聲帶。它的意識雖然過來了，但硬體不支援！它沒法說話！”
阿嘆聽著顧湛的分析，猛地抬起頭，小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，拼命地點頭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它伸出爪子，想要去拍顧湛的膝蓋，以示激動。
“哎喲我去……”顧湛看著這隻啞巴狗，一時有些哭笑不得，“這下麻煩了。本來還指望你當嚮導，現在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這時，遠處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噗嗤……我說……”三姨太懶洋洋地開口，“你們倆……該不會真的在跟一條狗交談吧？”
顧湛背脊一僵。
三姨太站起身，搖著扇子慢慢踱步過來。
“我以為你們說在遊戲裡做朋友，也就是個比喻，或者是一種……精神寄託？”
她走到近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湛，“看你們那架勢，又是點頭又是比劃的。怎麼？你們還真指望它能開口說話？我家子剛雖然聰明，也就是會握個手、打個滾。說人話？你們是這幾天深潛游戲玩太多，腦子還沒醒過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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