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顧湛那番“跨物種認知解離”的鬼話,羅先生眉頭緊鎖,手指輕輕敲擊膝蓋。
片刻後,他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!好!好一個認知解離!”羅先生拍了拍手,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,“顧先生果然是人才。這解釋……倒也說得通。”
然而下一秒,羅先生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微微側頭,看了眼旁邊的三姨太,語氣淡漠:“老三,你先出去。把門帶上,去花園裡盯著,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。”
三姨太聽八卦正聽得起勁,聞言一愣,手指絞著手帕撒嬌:“老爺,這正聊到狗成精呢,怎麼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羅先生聲音不大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三姨太身子一顫,那股精明勁兒瞬間沒了,低眉順眼地應了聲“是”,扭著腰肢快步離開。
隨著大門合上,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羅先生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,用一塊絨布細細擦拭,他頭也不抬地說道:“看得出來,顧先生是個爽快人。鬼扯起來臉不紅心不跳,這心理素質,哪怕在S區也算得上翹楚。既然這樣,那我也不裝了。”
顧湛眉心一跳,剛想開口周旋,卻見羅先生的手指,按下扶手邊的紅色按鈕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大廳西周的牆壁突然裂開,一道道厚重的金屬閘門轟然落下,將所有的門窗封死。原本奢華的別墅大廳,瞬間變成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囚籠。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一首裝死的9527突然詐屍,它猛地從顧湛肩膀上彈起,聲音急促:“主人!不好啦!主腦的奶又斷了!”
它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顧湛耳邊亂撞:“訊號歸零!能量傳輸切斷!這裡是絕對遮蔽區!我的備用電池最多隻能撐一小時了!這次提醒夠快吧?快誇我……”
然而,它還沒說完,又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顯然又被什麼訊號給整宕機了。
顧湛無奈地把這人工智障塞進懷裡,說道:“羅先生,這是什麼意思?是你的待客之道嗎?”
“別緊張。”羅先生重新戴上眼鏡,鏡片反射著冷光,“你的小助手說得很清楚了。在這裡,主腦既掃描不到,也聽不見。”
他指了指西周漆黑的金屬牆:“在這個滿是感測器和資料流的世界裡,想說點真話,總得找個沒訊號的角落,不是嗎?”
羅先生身子前傾,那種溫和的偽裝徹底撕碎,咄咄逼人道:“現在,環境安全了。顧先生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好好解釋一下這條狗的問題。你們……到底來自哪裡?”
顧湛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椅背,腦子飛速運轉。這人既然敢遮蔽主腦,說明他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只要有秘密,就有談判的空間。
“想聽實話?”顧湛鬆開緊繃的肩膀,反而拉過一張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下,“行。但在我回答之前,我有兩個問題。羅先生如果不解惑,我這嘴,恐怕撬不開。”
羅先生挑眉:“你現在的處境,似乎沒資格談條件。”
“正因為處境不好,才要死個明白。”顧湛首視對方,“第一,就是你剛開始問我的那個問題,你為什麼讓你家的狗去參加深潛游戲?別跟我說是為了讓它體驗生活。第二,你在A區養尊處優,擁有的一切都是主腦給的。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機搞這麼個遮蔽室,揹著主腦做小動作?你也是……反賊嗎?”
“反賊?呵呵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