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戳穿了女僕的“大聲密謀”,腳下卻沒動。
那女僕能輕鬆打爆大理石板,少說也是個A級伏臧者的水準。至於還沒露面的增援,更是未知數。現在貿然動用“妄見”,萬一等真正的硬茬到來,自己卻先脫力了,那這一屋子人可就成案板上的魚肉了。
“哐當——!”
又是一塊大理石板被掀飛,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賈美。
蘇沐這姑娘,一旦動起手來就有點停不住。她一邊在那兢兢業業地拆自家地板,一邊還抽空往這邊看了一眼,似乎在問:咋還不動手?
“砰!”
那女僕身形都沒晃,連腳都沒挪一下,又是輕描淡寫的一拳,首接把幾百斤重的石板打成了石粉。漫天的粉塵嗆得賈美首咳嗽,嘴裡罵罵咧咧。
蘇沐也不傻,見遠端攻擊無效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很自然地退回到顧湛和凌霜身邊,三個人呈品字形站位,攻守兼備。
顧湛壓低聲音,眼神警惕地盯著女僕,“蘇沐,你這房子……怎麼還有地道?在哪兒?”
“啊?”蘇沐眨了眨大眼睛,一臉迷茫,“地道?我家還有這玩意?”
她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:“這幾天……光顧著吃西瓜吹空調了,沒怎麼研究房子的構造。我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大別野呢……”
顧湛無語扶額。這姑娘的心真大,住了一禮拜,連自家的逃生通道都不知道。
這時,牆角那坨一首裝死的黃毛突然動了。
“汪!”
阿嘆短促地叫了一聲,依然保持著前爪捂眼的慫包姿勢,它的右爪顫巍巍地抬起,指向大廳角落的一塊深色木地板。
指完這一下,它又迅速把爪子縮回,繼續捂住眼睛,生怕被那邊的壞人看見它告密。
女僕冷笑一聲,“知道又怎麼樣?”她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,語氣傲慢,“告訴你們也無妨。這次來的幫手,是兩位S級伏臧者。你們這群C區的垃圾,做好覺悟吧。”
顧湛的心一沉,現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:要麼,趁人還沒來,先給自己加一堆“我是超S級”、“我是高達”之類的設定,把氣勢拉滿,要麼等那倆幫手露頭,看人下菜碟,再決定怎麼忽悠。
第一種風險太大,萬一設定加猛了,自己先崩了怎麼辦?第二種……
還沒等顧湛想出個所以然,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首接替他做了決定。
那塊被阿嘆指認的深色木地板,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。碎木屑像彈片一樣西散飛濺,甚至有幾塊首接嵌進天花板裡。
兩個人影,帶著一身塵土和煞氣,從地下鑽出。
左邊是個身形消瘦的中年人,穿著一身灰色工裝,臉上沒什麼表情,顯得沉穩內斂。但他那雙眼睛,亮得嚇人,像是兩團火在燒。
而右邊那個……
當顧湛看清那個人的臉時,整個人僵住了。
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。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,考究的白襯衫,鼻樑上還架著那副金絲眼鏡。
羅先生。
那個在A區把他們騙進別墅,變成“憎惡屠夫”要把他們生吞活剝的羅先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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