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美吐出一口濁氣,臉色變幻幾番,最終變成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。
“算了。”她擺了擺手,說道:“我放棄調解了。今天……謝謝你們跑一趟。”
她站起身,優雅地整理一下裙襬,彷彿剛才歇斯底里的瘋婆子不是她。
賈美轉向一旁的王芳和天平-07,臉上堆起虛假的笑意:“雖然我這妹妹……還有她這幫朋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還是想跟她單獨聚聚,敘敘舊。”
說到這,她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,嘴上卻很客氣:“二位公事繁忙,就不耽誤你們了。請回吧,我不調解了。”
王芳一聽這話,臉上瞬間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,眼角的魚尾紋都透著喜氣。
“哎呀!賈女士,您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!”王芳合上資料夾,“那我這……就算調解成功啦?您是自願放棄訴求的,對吧?這可不會影響我那99%的調解成功率吧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賈美點頭稱是,貼心地幫她拉開門,“您是金牌調解員,是我自己想通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王芳喜滋滋地往外走。在她看來,只要案子結了,哪怕是把委託人“說服”到放棄家產,那也是她調解藝術的高超體現。至於真相,不在她的KPI考核範圍。
天平-07閃了一下藍燈,機械地播報一句“調解終止,祝各位生活愉快”,也跟著出去了。
大門“咔噠”一聲合上。
賈美臉上的假笑像面具一樣剝落,她轉過身,慢條斯理地走回沙發前,一屁股坐到主位上。她翹起二郎腿,眼神掃過眾人,活像這棟宅子真正的女主人。
“唉……”
她嘆了口氣,目光落在蘇沐身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,“妹妹啊,本來我是想著,咱們私下解決,還能省點遺產稅。畢竟按照S區的規矩,非首系親屬繼承,要是走官方流程,得交一半給主腦。那也太多了,多心疼啊。”
顧湛眉梢微挑,原來是為了這個。
“奈何你實在不識相。”賈美搖了搖頭,眼神變得陰狠,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我也只能……換一種方式去拿了。”
說著,她輕輕拍了兩下手掌,下一秒,機械轟鳴聲再次響起。
“轟隆隆——!!”
顧湛心頭一跳,這聲音太熟了。
原本敞亮的落地窗、大門,瞬間被厚重的金屬閘板封死。光線被切斷,整個別墅大廳,頃刻間變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鋼鐵囚籠。
這場景,簡首和之前在羅先生家如出一轍。
顧湛看向泛著冷光的金屬板,心裡忍不住吐槽:這S區的有錢人是不是都有被迫害妄想症?怎麼每家每戶都裝這玩意兒來防範主腦?這到底是防盜門,還是造反標配?
“大家小心!”
不需要顧湛多說,蘇沐和凌霜幾乎同時彈起,警惕地盯著賈美。
再傻的人也知道,這女人要圖窮匕見了。
蘇沐皺著眉頭,目光在對面掃視了一圈。除了坐在沙發上穩如泰山的賈美,就只剩下那個站在角落的女僕。
蘇沐又看了看自己這邊:顧湛腦子好使,凌霜身手敏捷,就連空中那個聒噪的小球和地上那條帶著樹枝的黃狗,湊個數也能算半個戰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