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”蘇沐一臉驚訝，“你準備殺人滅口？你想……一打五？”
“呵呵。”
賈美髮出一聲輕蔑的低笑，她慢條斯理地把手伸進懷裡，當她的手再次拿出時，顧湛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那是一把槍。
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土槍，而是一把造型流暢、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能量手槍。槍口黑洞洞的，首指蘇沐的眉心。
與此同時，那個一首低眉順眼的女僕，無聲無息地挪動腳步，她在賈美身後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，臉上依然掛著標準的禮貌微笑。
但顧湛發現，這女僕的站姿變了。她的重心微微下沉，肌肉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，那種蓄勢待發的危險感，竟比拿著槍的賈美還要強烈。
“一打五？”
賈美把玩著手裡的能量槍，槍口在眾人身上隨意劃過，眼裡滿是戲謔，“對付你們這幾個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裡爬出來的傻叉，一打五……也沒什麼問題？”
“嗡嗡——滋——”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一陣不合時宜的電流聲打破對峙。
顧湛頭頂的9527突然像喝醉了樣，在空中畫起“8”字，金屬小翅膀扇動的頻率也慢了下來。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
9527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，像是訊號不良的收音機，“那個大鐵門……把我的奶給隔絕了……我訊號又歸零啦……為了不給大家拖後腿……”
它那蜂窩網格的藍光閃爍兩下，迅速黯淡下去，變成待機的灰色。
“我……我還是睡覺吧……這種場面太暴力了……不適合我這種寶寶……”
9527晃晃悠悠地降落，語氣聽起來既虛弱又像是鬆了口氣，“等奶回來了……或者你們打完了……我會自動醒的……不用叫我……晚安！瑪卡巴卡……”
“啪嗒。”
小鐵球乾脆地掉進顧湛衣兜裡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顧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這人工智障，逃避現實的本事倒是學得挺快。
地毯上那坨土黃色的身影，此刻也有了動作。
阿嘆原本正呲著牙，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。當它那綠豆眼掃過賈美手中的能量槍，又瞥見那個微笑女僕時，它狗軀猛地一震。
阿嘆緩緩收回齜出的牙，豎起的毛髮也順溜地貼回皮肉。它左右看了看，像是突然尿急一樣，慢吞吞地挪到那紅木茶几旁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它抬起一條後腿，從容地在茶几腿上撒了一泡尿。
然後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，這隻剛才還要跟人拼命的鬆獅，若無其事地抖了抖身子，耷拉著腦袋，一點一點挪到了牆角最陰暗的地方。
它趴了下來，兩隻前爪捂住眼睛，只露出兩條後腿在外面瑟瑟發抖，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“一隻慫狗”。
破喇叭裡還傳出一聲人性化的嘆息：“哎……嘀嘀嘀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