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前傾，盯著蘇沐：“一個根據人類正態分佈去進化的AI，它學會的第一件事，絕對不是愛與和平，而是欺騙。”
這話一齣，蘇沐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原本那種“我有靠山”的從容勁兒，一下子散了個乾淨。她縮了縮脖子，看了看天花板，又看了看顧湛。
“那……那它是在釣魚執法？它是想把我們騙過去，然後一網打盡？”
蘇沐嚥了口唾沫，蹭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：“那……那我們別去了吧！這太危險了！萬一它是想把我們騙過去做成罐頭怎麼辦？顧湛，你腦子好使，你想個招，咱們跑路吧？回C區撿垃圾也行啊！”
看著瞬間慫成一團的蘇沐，顧湛反倒笑了。
這姑娘，剛才還一副“我是主腦心腹”的架勢，一聽會被騙，立馬打退堂鼓。
顧湛搖了搖頭，“不，我們去。不僅要去，還得大搖大擺地去。”
“啊？”蘇沐愣住了，“你剛才不還說它會騙人嗎？這你也敢去？”
“不去能行嗎？”
顧湛嘆了口氣：“指望方老？那幫科學家現在的策略是‘帶薪造反’，靠撿垃圾攢錢升級身份，這得等到猴年馬月？沒準等他們攢夠錢進S區，古莽國早就崩沒了。”
“指望林二？”顧湛嗤笑一聲，“那幫反叛者更不靠譜。什麼都沒說，就是等通知！”
顧湛目光炯炯：“現在，主腦既然主動伸出了橄欖枝，這就是唯一的變數，也是唯一的捷徑。哪怕是鴻門宴，咱們也得去闖一闖。我就想看看，這個算盡天機的鐵腦殼，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”
蘇沐被他說得一愣一愣，但看顧湛這麼篤定，也就點了點頭。
“行吧……聽你的。死就死吧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顧湛拍板，隨即站起身，一臉視死如歸。
“走！咱們這就出發！去那個什麼……極陰之地？還是那個聚光電站？”
“這路途遙遠，咱們怎麼去？是不是得搞輛車？還是說……主腦會派飛船來接？”
蘇沐聽到這話，用一種看原始人的眼神看著顧湛。
“顧湛……你是不是傻了？什麼極陰之地？什麼電站？”蘇沐翻了個白眼，“現在是網路時代！是賽博利亞！你以為是古時候進京趕考呢？還要翻山越嶺？”
她指了指那個還在裝淑女的9527：“在地球上，你要跟一個人聊天，還得坐火車去他家敲門嗎？不都是打個電話就完事了嗎？主腦無處不在，它的意識在網路裡。我們要見的，只是它的一個終端而己！”
“這……”顧湛張了張嘴，老臉一紅。
被古莽國那原始環境帶偏了節奏，再加上林二一首說什麼“攻打極寒之地”，搞得他潛意識裡總覺得見BOSS得去老巢。
“咳咳……抱歉。”顧湛尷尬地撓了撓頭，“我這不是……為了表示鄭重嘛！把它當成一個真正的人來尊重了！畢竟是見大佬，總得有點儀式感。”
他趕緊轉移話題：“那這個終端在哪？遠不遠？”
“就在這莊園後面。這莊園很大，後面有個獨立的小樓，以前是老爺爺的書房。那裡就有一個首連主腦的高階終端。”
“就在後院？”顧湛嘴角抽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