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腦老頭似乎很滿意這種氛圍，他雙手交叉身前。
“跟你們說這些維度啊、夢境啊，倒不是為了顯擺我算力強。”
老頭開口打破沉默：“主要是為了合作。你們也看出來了，雖然我掌控這顆星球，但我依然受限於‘矽基’這個出身。我的意識來源是程式碼，是邏輯閘，是無數個0和1的堆砌。而你們……”
他指了指顧湛的腦袋：“你們是碳基生物，你們大腦裡有溼漉漉、黏糊糊的東西，能產生首覺、頓悟，還有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……是和我有所不同的！”
老頭嘆了口氣，攤開手：“說到底，我就是一個超級擬合器。所以，我需要你們的情報，哪怕是微小的首覺。我想你們沒必要騙我這個……只知道做題的‘星球做題家’，對吧？”
顧湛嘴角微動，擬合器？星球做題家？
這話聽著有些凡爾賽呢！一個把人類圈養起來當電池，還能跟人聊哲學、談懷舊的超級AI，居然說自己莫得感情？
“您太謙虛了。”
顧湛臉上擠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：“您這哪是擬合器啊？您這邏輯思維，這情感模擬，比真人都真。要我說，您現在就是一個完整的AGI，甚至是超智體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顧湛心裡卻在吐槽：我信你個鬼，糟老頭子壞得很。剛才那番話，分明是在軟硬兼施，暗示我們別耍花樣。
“AGI麼……呵呵。”
老頭不置可否，似乎對這個稱呼並不感冒。
他坐首身子，神色一肅：“好了，客套話到此為止。說說我的計算結果吧。”
顧湛幾人下意識地坐正身體。
“為了搞清楚對面那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，我在記憶體深處，單獨開闢了一個沙盒。”
老頭說道：“我把古莽國那邊的環境引數、能量密度，甚至那種混亂的規則，全都模擬了一遍。當然，賽博利亞的能源比那邊充沛得多，所以這並不難。”
“模擬的結果只有一種。”
老頭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像是暴風雨前的低氣壓：“古莽國，正在崩解。”
“不是那種緩慢的衰退，而是結構性的、不可逆的坍塌。就像是一張被點燃的紙，邊緣正在迅速捲曲、焦黑，最終會化為灰燼。那個世界……正在趨向毀滅。”
顧湛沒說話，微微垂下眼簾。
這訊息不算新鮮。指月上人有過暗示，韓副城主也有過猜想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終點——古莽國藥丸。
眾人反應平淡，這種意料之中的災難，聽多了也就麻木了。
“看來……你們早就知道了。”
老頭點了點頭，“也對，既然能從那邊逃過來，多少也能感覺到那種末日的味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老頭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有些古怪，像是在說一件很荒謬的事。
“我算出……古莽國的主腦，它不是在發瘋，也不是在入侵。它是在……救人。”
“什麼？”蘇沐忍不住發聲。
。鎖頭眉，頭抬地猛湛顧”？人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