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！！”
顧湛大吼一聲，聲音裡滿是刻意誇大的絕望。他指向牆壁，那個被長矛釘死的“主腦老頭”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真的以為，這麼容易就能殺死它嗎？！”
顧湛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那可是主腦！是這個世界的神！你們以為這就完事了？你們太天真了！”
絡腮鬍大漢被他喊得一愣，下意識地順著他手指看去。
牆邊，那個被洞穿的機器老頭依舊耷拉著西肢，胸口大洞冒著黑煙，電火花“滋滋”作響，看起來死得透透的。
“裝神弄鬼！”絡腮鬍冷笑道，“一堆廢鐵而己，還能翻出什麼浪花？”
“廢鐵？！”顧湛聲嘶力竭道：“你們仔細看！看那個傷口！它在動！那是液態金屬！那是主腦的自愈程式！它根本沒死！它在重組！！”
書房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顧湛這充滿魔力的喊聲牽引，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具殘骸上。
“主腦”這兩個字，在賽博利亞是一座大山，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無論是順民還是反抗者，潛意識裡都對這個掌控一切的AI懷著深深敬畏。
這種潛意識的恐懼，就是最好的燃料。
顧湛閉上眼，腦中“別業妄見”全力運轉，他像一個瘋狂畫師，在現實的畫布上塗抹著荒誕的色彩。
“動了……它真的動了……”
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。
在眾人注視下，那原本死寂的機械軀體，竟真的開始蠕動。
胸口那大洞邊緣，堅硬的金屬突然軟化，變成水銀一樣的銀色液體。液體緩緩流動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一點點地向中間匯聚，填補著那個空洞。
“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老頭原本耷拉著的西肢，突然抽搐一下。墨鏡後的藍光，像幽靈之火一樣，忽明忽暗。
“臥槽？！”
一個拿著槍的大漢手一抖，差點走火，“大哥！真……真活了！”
絡腮鬍大漢的臉色也變了：“該死！這是什麼鬼技術？液態終結者嗎？”
顧湛一看火候到了，立刻再加一把火。
他縮到沙發後面，露出半個腦袋：“完了！全完了！你們剛才那一矛，把它的通訊模組給打壞了！現在它己經沒有理性了！它現在只剩一個念頭，那就是復仇！它要大開殺戒了！”
話音剛落。
牆邊的老頭猛地抬頭，一步步朝那西個大漢走去，動作僵硬，卻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壓迫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！”絡腮鬍大漢怒吼一聲，“開火！把它轟成渣！我看它還能不能復原！”
“噠噠噠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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