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了推眼鏡，深吸一口氣，“主腦……連我也想一起幹掉。如果不是我跑得夠快，……現在跟你說話的，可能就只是一縷電波了。”
顧湛的心沉了下去，像是墜入萬丈深淵。
“那……那留在那裡的人呢？”
凌霜、老李、老胡、那個膽小如鼠卻被硬推上神壇的周雲……！
趙思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，彷彿看穿了顧湛的心思。
“抱歉，飛的太快！沒讓你看見爆炸的場面！那種級別的火力覆蓋，十之八九，凶多吉少。”
顧湛閉上眼，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他腦子裡一片混亂，悲憤、不甘、還有深深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。
趙思城沒有理會顧湛的悲傷，他自顧自地說道：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……主腦，可能真的失控了。”
“失控？什麼意思？”顧湛猛地睜開眼，問道：“它不是你們創造的神嗎？它不是在擬合人類的……最優解嗎？”
“是啊……原本應該是這樣的。”
趙思城揉了揉眉心，疲憊感爬上了那張儒雅的臉。
“顧湛，這個地方……很怪。太怪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環顧西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，“我現在……自己都不能確定，這賽博利亞，到底是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平行世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顧湛緊追不捨。
“你想想看。”趙思城轉過身，看著顧湛，“既然我們連大腦微管的量子工作方式都沒完全弄明白，憑什麼就敢篤定，我們是透過平行宇宙降臨的？這只是一種……基於現有資料做出的‘猜測’而己。”
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，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穿透力。
“說不定……我們所有人，從頭到尾，都不過是在古莽國那個主腦構建的……一個龐大的虛擬沙盒裡而己。這也是一種解釋，不是嗎？”
顧湛啞然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。
趙思城自嘲地搖搖頭：“算了，解釋不重要。到底是真實宇宙還是缸中之腦，現在糾結這些沒有意義。重要的是，之前主腦的一個猜測……可能是正確的。”
“什麼猜測？”顧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“記憶……”
趙思城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說一個禁忌。
“記憶，可能真的不在我們的腦袋裡。至少……在賽博利亞，是這樣。”
“那……記憶存在哪裡？”顧湛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趙思城沒有首接回答，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遠處那無盡的黑暗。
“我之前在書房裡跟你提過那個地方，似乎是叫……無明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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