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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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美鳳被我一噎，臉色不好看：“我嫂子說的，還能有假？”
“你嫂子說的？”我指了指電視螢幕，“你嫂子還說她癱瘓了呢，你也信？”
陸美鳳嘴唇動了動，沒接話。
我轉向陸時衍。
“陸時衍，你媽裝病霸佔我的婚房，讓我端屎端尿，在家族群裡抹黑我。你電話裡的原話是‘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，你多順著她點’。”
“你連問都沒問過我過得怎麼樣，累不累，有沒有受委屈。”
陸時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回來會質問我六萬八的事，所以我提前準備好了監控，等著你來看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裝的監控嗎？我告訴你，新婚第一天晚上，你媽讓我倒洗腳水的時候，我就裝了。”
陸時衍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忍？”
“我打算忍。”我說，“但你媽不給我忍的餘地，第一天洗腳，第二天端飯，第三天倒便盆，半夜按鈴六次。你覺得我能忍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我請護工，不是報復，是自保。你媽需要一個專業的人來照顧她的癱瘓，我需要一個體面的方式來守住我的底線。”
“六萬八，從你的卡里刷的，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，趙姐的護理記錄、消費憑證、合同，我全部留了底。你要是覺得浪費，可以走法律程式追回。”
陸時衍的臉色鐵青：“你連這個都算好了？”
“你媽算計我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說她算好了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戳中了陸時衍的軟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客廳裡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最後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離婚。”
兩個字，乾淨利落。
陸時衍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錢秀芬從地上彈起來，也不裝腿疼了，指著我的鼻子尖叫：
“你說什麼？！你敢離婚？你以為你是誰？嫁進我們陸家是你高攀了，你——”
“媽！”
陸時衍厲聲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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