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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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抽出最後一張紙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這是你媽在我們結婚前一天，把你前女友約到咖啡廳的照片。”
陸時衍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媽在婚禮前一天，約了你的前女友周念念見面。”
“這些照片是你前女友看不過去，自己發給我的。”
客廳裡鴉雀無聲。
陸時衍拿起照片看了看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，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上。
“這跟離婚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關係大了。”我說，“你媽不光裝癱瘓折騰我，她在我們結婚之前就開始搞小動作了。你覺得她只是想試探我？她是想把我逼走，給你的念念騰位置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
錢秀芬終於坐不住了，從地上站起來，走路一點問題都沒有，衝過來就要搶那照片。
“那是假的！周念念那個小賤人胡說的！”
“假的？”我往後退了一步，躲開她的手，“你站得挺穩啊，阿姨。”
錢秀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陸時衍也注意到了，他看了他媽一眼，眼底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
“媽，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？”
錢秀芬張了張嘴，眼淚嘩地流下來，一把抓住陸時衍的胳膊。
“時衍，媽是為了你好啊！那個沈鹿晚，長得是好看，可她心眼太多了，媽怕你吃虧啊！念念多好的姑娘，對你多真心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
陸時衍猛地甩開她的手，退後兩步，像是不認識自己的母親一樣。
“我娶誰是我自己的事，你在我婚禮前一天約我前女友，你怎麼想的？你是想讓我結不成婚？還是想讓我婚後也不安生？”
錢秀芬被甩得踉蹌了一下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陸美鳳在旁邊坐立難安，想勸又不敢開口，最後小聲說了句：“時衍，你媽也是擔心你......”
“擔心我就裝癱瘓？擔心我就讓媳婦端便盆？擔心我就約前女友？”
陸時衍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姑，你覺得這是擔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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