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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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起來，拎起行李箱。
“我明天會讓我律師把離婚協議送過來，財產分割很清楚，婚房裝修是我出的錢，我只要拿回我的部分。”
“六萬八的護工費，是花在你媽身上的，我不跟你算。但如果你要追究，我手裡的證據足夠讓法院判定你媽存在欺詐行為。”
“趙姐的工資已經結清了，她的合同到這周為止，你明天跟她說一聲就行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你媽的腿沒病，但她的心可能病了。建議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，比看骨科管用。”
說完，我拎著行李箱走向玄關。
身後傳來陸時衍低啞的聲音：“你今晚去哪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你不用——”
“陸時衍，我們已經沒有夫妻情分了。”
我換好鞋，推開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“你媽霸佔我婚房的時候，就註定了這個結局。”
門在我身後關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陸時衍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，發了四十多條訊息。
電話我沒接，訊息我掃了一眼，內容無非是媽知道錯了、回家談談、離婚的事再想想。
第四天，我讓他來酒店談。
他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束花，西裝筆挺，頭髮打了髮蠟，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。
我把花放在一邊，沒看。
“坐吧。”
他坐在酒店的單人沙發上，我坐在床邊，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。
“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。”我把檔案推過去，“你看一下，沒問題就簽字。”
陸時衍沒有碰那份檔案，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懇切。
“鹿晚，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“機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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