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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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唇動了動，說不出話。
“你沒有，你只想到你媽，只想到錢，只想到你的面子。”
“我不怪你媽，她什麼樣的人，結婚之前我就有心理準備，我怪的是你。你夾在中間，兩邊和稀泥，誰都不想得罪，最後受罪的是我。”
“這種婚姻，我不要了。”
陸時衍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他拿起那份離婚協議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他拿起筆，簽了名。
簽完之後，他把檔案推回來，聲音很低：“你提的條件的我都沒異議，裝修費、你的嫁妝、你的個人物品，都可以帶走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告訴我，你是什麼時候決定離婚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新婚第一天晚上，你媽讓我倒洗腳水的時候。”
他的眼眶紅了，但沒哭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忍五天？”
“因為我要讓你親眼看到你媽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我站起來，把協議收好。
“如果我在第一天就鬧離婚，你會覺得我小題大做，你媽會覺得我矯情，你姑姑會在群裡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但現在，你親眼看了監控，親耳聽了錄音，親眼看了你媽站起來、跑、跳、砸東西，你信了。”
“這就夠了。”
我拎起包，走到門口。
“陸時衍，你其實不壞，只是太懦弱了。以後找物件，別再讓你媽摻和了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我沒有回頭。
離婚手續辦得很快，因為雙方都沒有爭議。
財產分割清楚，我拿回了裝修費和嫁妝，房子歸陸時衍。
六萬八的護工費我沒跟他算，就當是給自己買了個教訓。
辦完手續那天，下著小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