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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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電話，我繼續開會。
然而，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晚上我剛一進家門，就看見客廳裡坐了個人。
那是陸時衍的姑姑，陸美鳳。
她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，一邊嗑瓜子，一邊指使趙姐給她倒水。
趙姐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掃把，顯然沒打算動。
“呦，鹿晚回來了。”
陸美鳳看見我，瓜子皮“呸”地一聲吐在地上。
“聽說你在家作威作福呢？把時衍他媽折騰得絕食？”
我換了鞋，瞥了一眼地上的瓜子皮，又看了看趙姐。
趙姐聳聳肩，意思是這人也太難伺候。
“姑，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。”
我把包放下，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“我花了大價錢請護工，給媽做最好的康復，怎麼就成折騰了？”
陸美鳳把瓜子盤往茶几上一摔：“康復？隔壁王大媽都看見了，你們那是虐待！”
“又是拉又是拽的，時衍他媽都叫得跟殺豬似的！你安的什麼心？不就是看時衍出差了，想欺負老人嗎？”
陸時衍這時候正好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顯然是給他媽端去的。
看見這一幕，他臉色一沉。
“姑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少說兩句？時衍，你看看你媳婦這態度！”
陸美鳳站起來，指著我鼻子罵，“娶老婆娶這麼個不孝順的，你是要把你媽氣死啊？趕緊把那個什麼護工趕走，讓鹿晚去伺候！哪有癱瘓的兒媳婦還能睡客房的？”
我剛想說話，主臥的門突然開了。
錢秀芬扶著門框，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這三天沒見，她確實憔悴了不少。
臉上沒肉了，頭髮也有些亂，最重要的是，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囂張，多了幾分驚恐。
“美鳳......”錢秀芬聲音虛弱，帶著哭腔，“救我......那個瘋女人要給我插管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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