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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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陸時衍,別送了。”
“你不喜歡可以換別的——”
“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。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:“你覺得一杯咖啡能抵掉那些事?”
“不可能,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會想起來那些事,所以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。”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不能,我只是......想讓你知道我在。”
“你在不在,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我轉身走的時候,他沒追。
但那杯咖啡,他也沒喝。
後來聽共同認識的人說,那天他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,對著那杯咖啡發呆。
我沒感覺。
真的沒感覺。
十一月的一個週六,我去菜市場買菜。
剛挑好一把芹菜,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錢秀芬。
她瘦了很多,頭髮全白了,佝僂著背,正在挑西紅柿。
手確實在抖,不是裝的,是那種老年人常見的帕金森前兆。
她沒看見我。
我拎著菜繞道走了。
但命運這東西偏偏愛開玩笑。
結賬的時候,她排在我後面。
抬頭看見我的一瞬間,她整個人僵住了,手裡 的西紅柿滾落到地上。








